民政局門口,裴宴的初戀發(fā)來求復合的割腕照片。
重度選擇困難癥的他,拿出隨身攜帶的決定盲盒。
抽出的紙條寫著不去。
我看著他,眼神中帶著期許。
他卻將紙條扔進垃圾桶,轉(zhuǎn)身要走。
我急忙拉住他:
“裴宴,如果今天不領證,我們就永遠別領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溫杳,別鬧脾氣。”
“南喬的命只有一條,我不能見死不救。”
“證隨時都能領,裴太太的位置只會是你,明天我一定準時赴約。”
他給了我個安撫性的擁抱,一腳油門疾馳而去。
看著車尾燈,我自嘲一笑,發(fā)了條消息。
兩分鐘后,男人把我兩的身份證推至窗口。
“您好,我們領證。”
三分鐘后,紅本遞到我手里。
原來領證真的很快。
而我等了裴宴八年。
等到民政局門口十九次,他連這三分鐘都舍不得給我。
走出大廳,手機響了。
裴宴發(fā)來消息:
南喬已經(jīng)包扎了,傷口不深。
別氣了,明天九點,我準時接你。
隔了半分鐘,又來一條。
她剛醒,想喝你熬的小米粥。
杳杳,你最會照顧人,送來一趟,別跟病人計較。
我看著那幾行字,忽然笑了。
三個月前,我媽被推進搶救室前,裴宴也在。
醫(yī)院走廊里,他拿著決定盲盒,紙條寫著留下。
我紅著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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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我媽可能撐不過今晚。”
“你留下,好不好?”
他坐回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可南喬的電話就在那一刻打來。
她哭得喘不上氣,說自己直播被罵,站在天臺上要跳樓。
裴宴看著那張留下,沉默了很久。
最后把紙條攥進掌心。
“溫杳,你媽這邊有醫(yī)生,南喬身邊沒人。”
我拼命拉住他。
“我求你,就這一次,選我一次。”
裴宴低頭看我,眼底有一點心疼。
抬手替我擦眼淚。
“別哭了,妝都花了。”
“你不是最怕阿姨看見你傷心嗎?”
我以為他會留下。
下一秒,他卻掰開我的手指。
“杳杳,人民關(guān)天,她真的會出事。”
那晚,我媽醒了一次。
她問我:
“證領了嗎?”
我握著她冰涼的手,笑著騙她。
“領了。”
她這才放心地閉上眼。
第二天凌晨,她走了。
裴宴趕到醫(yī)院時,袖口還沾著南喬身上的甜橙香水味。
抱住我說:
“對不起,昨晚情況真的太急。”
那時我還沒有死心。
我總以為,命運總會偏我一次。
直到今天,那張不去明明落在他手里。
他還是扔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南喬開了直播。
鏡頭里,她穿著病號服,手腕纏著紗布,眼睛紅得像兔子。
彈幕刷得飛快。
“喬喬別哭,他永遠會奔向你。”
“某些人站在民政局又怎樣,還不是輸給你一滴眼淚。”
“恨嫁女真的好廉價。”
南喬對著鏡頭哽咽:
“我不是故意打擾他們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如果因為我讓杳杳姐誤會,我可以消失。”
下一秒,男人的手伸進鏡頭,把水杯遞給她。
我一眼就看出。
男人手上的腕表,是我大學兼職三個月給裴宴買的生日禮物。
直播間瞬間炸了。
裴總好寵,細節(jié)騙不了人。
這才是真愛吧。
我看了很久,然后退出直播間。
身旁的陸知珩側(cè)眸看我。
“能放下嗎?”
我把手機扣下,輕輕笑了。
“反正從今天開始,他奔向誰,都跟我沒關(guān)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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