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龍記》中,當張無忌被丐幫群丐圍攻,眼看要難以脫困時,金庸安排黃衫女子登場,讓進入死胡同的故事破了局,盡管黃衫女的出現是略顯突兀的,但她作為楊過夫婦的后人,此時在史紅石的請求下出手相助,也完全說得通。
而金庸的另一部作品《天龍八部》中也有類似的橋段,筆者所指就是藏經閣大戰時,那突然空降的掃地僧,那老僧的出現才真叫“機械降神”,不為別的,就因為這個角色的出現是毫無鋪墊的,甚至金庸都沒有解釋他的身份。
所以這老僧究竟是何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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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童姥、掃地僧劇照)
當年筆者混跡各種金庸小說論壇的時候,倒是看到過諸如“掃地僧是慕容博的父親”或者是“掃地僧是逍遙子”的說法。
其實這兩種說法都略有些道理,但也不多。
說他是慕容博的父親,是因為黃眉僧的經歷與掃地僧提到自己藏身少林寺的時間對應得上,可問題在于這老僧沒有使出任何慕容家族的武功,再說了,如果他是慕容家族的人,藏經閣大戰時,多少也該偏袒慕容博父子才是。
別說什么出家之人就已經看破紅塵,不會存有私心,說這話的人,你要不要看看《倚天屠龍記》中的三渡,那渡厄在三十年前被陽頂天打瞎了一只眼睛,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他卻把怒火灑在張無忌身上,這算哪門子的高僧?
當然,你可以說掃地僧不一樣,但還是缺乏他是慕容家族的人的直接證據。
再看“掃地僧是逍遙子”的說法,之所以有人這么說,是因為掃地僧與鳩摩智交手時,一眼看穿了對方的出招。
不過此時金庸也借鳩摩智的視角解釋了這件事:“大輪明王曾練過‘逍遙派’的‘小無相功’吧?”鳩摩智又是一驚,自己偷學逍遙派“小無相功”,從無人知,怎么這老僧卻瞧了出來?但隨即釋然:“虛竹適才跟我相斗,使的便是小無相功。多半是虛竹跟他說的,何足為奇?”便道:“‘小無相功’雖源出道家,但近日佛門弟子習者亦多,演變之下,已集佛道兩家之所長。即是貴寺之中,亦不乏此道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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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地僧、蕭峰劇照)
通常情況下,只有逍遙派的人才會看穿這門武功,可掃地僧的聽力極佳,他是從虛竹那兒聽說此招,也完全說得通。
那么除了這兩種推測,還有什么其他的解釋嗎?
答案自然是有的,在筆者看來,其實掃地僧的身世沒有那么玄乎,他理應就少林派的高手。
這一點,從他的出招就能看出來,其實從頭到尾他都只用了一招,就是那“無形氣墻”。
比如這段:“蕭峰更不打話,呼的一掌,一招降龍二十八掌中的“見龍在田”,向慕容復猛擊過去。他見藏經閣中地勢狹隘,高手群集,不便久斗,是以使上了十成力,要在數掌之間便取敵人性命。慕容復見他掌勢兇猛,運起平生之力,要以“斗轉星移”之技化解。那老僧雙手合什,說道:“阿彌陀佛,佛門善地,兩位施主不可妄動無明。”他雙掌只這么一合,便似有一股力道化成一堵無形高墻,擋在蕭峰和慕容復之間。蕭峰排山倒海的掌力撞在這堵墻上,登時無影無蹤,消于無形。”
這種在體外放出氣墻的招式,還有誰使用過?
答案是《倚天屠龍記》中的空見,他對付謝遜的時候,就用出了一模一樣的招式。
說是:“謝遜點頭道:“五弟見多識廣,所料果然不錯。我這拳擊出,和前三拳已大不相同,他身上生出一股反震之力,只震得我胸內腹中,有如五臟一齊翻轉。我心知他也是迫于無奈,倘若不使這門神功,便擋不住我的七傷拳。我久聞少林派金剛不壞體神功乃古今五大神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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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遜劇照)
所以掃地僧此時所用的招式,無疑就是出自少林派的“金剛不壞體”了。
那他就是純正的少林僧人,既然如此,為何金庸卻不解釋他的身份到底是誰呢?
答案或許很簡單,就因為那會讓掃地僧這個帶有幾分“神性”的人變得平庸,因為他也曾是一階凡夫俗子,也曾動過凡心。
不知你是否還記得天山童姥遇上虛竹的時候,提到過她與一位少林派高僧的故事。
說是:“虛竹道:‘你說得不錯,只是稱我方丈大師為‘小和尚’,未免太過。’那女童道:‘怎么不是小和尚?我和他師父靈門大師平輩論交,玄慈怎么不是小和尚?又有什么‘太過’不‘太過’的?’虛竹更加驚訝,玄慈方丈的師父靈門禪師是少林派第三十四代弟子中杰出的高僧,虛竹自知。”
天山童姥可向來都是個十分傲氣的人,她如何會與靈門平輩論交?這里指的自然不僅僅只是輩分相同,否則三十六洞、七十二島中的某些老者也配與她平輩論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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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慈劇照)
只能說明靈門的實力比她強,而且還擊敗了她,甚至與她有了一段情,這就解釋了為何掃地僧知道逍遙派的小無相功。
而他們甚至還有了一個孩子,那孩子就是后來的玄慈方丈。
合著后來虛竹經歷的那些事,早在玄慈身上發生過一次,金庸向來喜歡寫因果循環,若是如此,他們這一家子還真是陷入某種宿命了。
后老童姥回了靈鷲宮,靈門則因為自己破戒的舉動而羞愧不已,于是藏身少林寺,一心鉆研佛方法,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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