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宋薇看了看我，嗯了一聲。
周圍有人覺得氣氛不對，趕緊打圓場。
“宋總這是不好意思了吧？”
“當年多瘋啊，現在倒裝起來了。”
我低頭喝了一口水。
水是涼的。
順著喉嚨滑下去，凍得胸口發疼。
酒過三巡，包廂氣氛熱起來。
有人忽然笑著說：
“誒，今天既然是歡迎景辰回來，那是不是也該把另一位叫來？”
“都是朋友嘛。葉言這幾年跟宋總也熟，叫來一起玩。”
他說著，竟然真的拿出手機撥了電話。
宋薇皺眉：“別鬧。”
可電話已經撥出去。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服務生引路的聲音。
包廂門打開。
葉言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眼眶微紅，像是來之前哭過。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他之間來回打量。
葉言和我確實像。
尤其是眉眼。
五年前的我，也是這樣清瘦，也是這樣喜歡穿淺色。
可他比我更柔弱，像一碰就碎。
周驍笑著招手。
“葉先生，來來來，坐這兒。”
他指的是我旁邊的位置。
宋薇直接摔了杯子。
“周驍，你別太過分！”
周驍聳聳肩。
“我過分什么？大家不都想看看正主和替身站一起什么效果嗎？”
這句話一出，葉言臉色瞬間慘白。
他攥著包帶，眼淚一下子涌出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許先生也在。”
他轉身就要走。
宋薇站起來拉住他。
“葉言。”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閉嘴。
葉言停住腳步，沒有回頭，肩膀輕輕發抖。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想搶誰的位置……”
包廂里的空氣凝固得近乎難堪。
所有人都在看我。
有人同情，有人尷尬，有人假裝低頭喝酒。
宋薇終于轉頭看向我。
那一眼里，有怨，有怒，也有一種我看不懂的責怪。
像是葉言受到的難堪，是我造成的。
我慢慢站起來。
“不是我叫他來的。”
宋薇聲音很冷。
“可他們是你的朋友。”
我怔住。
然后笑了。
原來這樣也能算到我頭上。
葉言哭得更厲害。
“你別怪許先生，是我不該來。”
他說著，腳下忽然晃了一下。
宋薇臉色一變，立刻扶住他。
“葉言？”
他軟軟靠進她懷里。
“我有點喘不上氣……”
宋薇再也顧不上別的，緊緊攙扶著他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我下意識叫了她一聲：
“宋薇。”
“今天是我的歡迎會。”
宋薇沉默兩秒，最后說：“他不舒服。”
包廂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可我覺得耳邊像炸開了一聲巨響。
滿屋人都僵在那里。
溫敘眼圈紅了，沖過去想追，被我拉住。
他聲音發抖：“景辰……”
我搖搖頭。
“別追了。”
沒什么好追的，她已經選了。
大家都很尷尬。
有人過來安慰我，說宋薇只是一時糊涂。
有人罵葉言有手段，一來就裝暈。
還有人說宋薇這幾年其實過得不好，她只是太恨我當年不告而別，才故意用葉言氣我。
我聽著那些話，只覺得疲憊。
故意氣我，多好笑的理由。
如果這都只是懲罰，那這懲罰未免太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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