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伊朗德黑蘭。一千多萬人擠在四十多度的高溫里,哭喊聲和咒罵聲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發疼。他們來送別一個人——執掌伊朗超過36年的最高領袖阿里·哈梅內伊。但這趟送別,更像是向另外兩個人下達的追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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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得從2026年2月28日說起。那天,美國和以色列聯手對德黑蘭發動大規模空襲。哈梅內伊在住所里“履行公務”時被炸死,終年86歲。跟他一起死的還有女兒、女婿、兒媳婦,外加一個才14個月大的外孫女。幾十個高級軍政官員也一塊兒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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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伊斯蘭教規矩,人死了24小時之內就得下葬。可這場葬禮硬是拖了120多天——戰事一直沒停,外交上也在扯皮。直到7月初,伊朗才開始辦這場遲到的國葬。
葬禮路線是精心安排的——橫跨伊朗和伊拉克兩個國家,經過五座城市:德黑蘭、庫姆、納杰夫、卡爾巴拉、馬什哈德,前后整整6天。7月3日先在德黑蘭莫薩拉大清真寺搞遺體告別儀式,伊朗政要、宗教領袖和近百個國家派來的官員都到了場。7月4日到5日是公眾告別。7月6日早上6點,規模最大的送葬游行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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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梅內伊的靈柩放在一輛平板卡車上,車身裝飾得像圣陵的圍欄,靈柩上蓋著伊朗國旗。跟他一起放在車上的,還有4個家族成員的靈柩——五具棺材并排擺著,最小的那具里面躺著一個14個月大的嬰兒。
車隊從達馬萬德大道出發,經過伊瑪目侯賽因廣場、革命廣場(Enqelab Square),最后到自由廣場,橫穿整個德黑蘭,游行持續了12個小時。7月7日運到庫姆,7月8日應伊拉克方面請求送到納杰夫和卡爾巴拉,7月9日終于在哈梅內伊的家鄉馬什哈德的伊瑪目禮薩圣陵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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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葬禮的規模大得嚇人。伊朗官方估計,參加系列悼念活動的人數在1500萬到2000萬之間。德黑蘭整個城市也就1700萬人左右,相當于幾乎要把全市的人都塞進同一個地方。
為了應付這么多人,伊朗當局做了跟打仗差不多的后勤準備——全國調了2500輛救護車、21架救援直升機、100架無人機,20多家三甲醫院全部進入應急狀態。德黑蘭的廣場上裝了6000多個噴頭不停灑水降溫。軍方臨時烤了5000萬個面包發給現場的人。地鐵全部免費、24小時不停運,還抽調了11000輛公交車來拉人。光是德黑蘭一個城市就花了1500萬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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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葬禮啟動的同一天,有報道稱,伊朗紅新月會和國家危機管理組織預測,在盛夏高溫和幾千萬人擠在一起的情況下,踩踏和中暑可能導致1500到3000人死亡。德黑蘭最大的墓地提前挖好了好幾千座新墳。
一個市政工作人員匿名說:“墳確實都準備好了,上面也明確說了,最多3000人的死亡是可以接受的。”1989年霍梅尼葬禮上,發生嚴重踩踏,造成多人死傷。2020年蘇萊曼尼葬禮上,56人被踩死、200多人受傷。有了這些前車之鑒,伊朗顯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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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整場葬禮真正的主角,不是棺材里的哈梅內伊,而是棺材外那些喊打喊殺的聲音。
葬禮第二天,一個詩人在幾十萬人面前朗誦了一首攻擊特朗普的詩。主持儀式的另一個詩人更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喊:“為什么世界上最卑鄙的人還活著?”底下掌聲雷動。
從那之后,復仇的喊聲就沒停過。“打倒美國!”“打倒以色列!”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送葬隊伍里到處是什葉派傳統中象征殉道和復仇的紅旗。有人舉著印有特朗普和內塔尼亞胡頭像的海報,兩個人的頭像被放在槍械瞄準鏡的十字準星里。還有橫幅直接管特朗普和內塔尼亞胡叫“狗”。有人沿途掛了一個特朗普的假人,吊在絞刑架上。
一名哀悼者對媒體說了一句讓很多人記住的話:“我們來這兒不是為了告別他。我們來這兒是為了報仇。我們會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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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刺激的還得數那些懸賞。現場有人舉著橫幅,上面寫著“殺死特朗普:伊朗懸賞1億美元”。還有人公開承諾,誰要是能干掉特朗普和內塔尼亞胡,就獎勵100塊土地。游行隊伍過一座橋的時候,有人朝著一塊畫著特朗普頭像、頭上頂著瞄準標志的廣告牌扔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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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只是民間喊喊。早在3月份,就有宗教人士發布宗教裁決令,把特朗普和內塔尼亞胡定性為“與真主為敵者”,號召全球穆斯林為其復仇。5月份,伊朗議會提出懸賞方案。葬禮前夕,有伊朗高層人士呼吁對美以領導人采取行動。
特朗普那邊也沒閑著。葬禮期間他接受采訪說,看到伊朗民眾在葬禮上哭讓他“震驚”,“我還以為伊朗人不喜歡他”。他還放話說美國可以“消滅所有參加葬禮的人”,只是為了留談判空間才沒動手。這話一出,等于往火堆里又澆了一桶油。伊朗街頭原本就燒得滾燙的復仇情緒,直接被炸到了沸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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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葬禮還趕上伊朗權力交接的節骨眼。哈梅內伊死后他兒子穆杰塔巴接了班。但整個葬禮期間,穆杰塔巴一次都沒公開露過面。有報道說他在空襲中受了重傷——面部嚴重受創,一條或兩條腿也受了重傷,一直在恢復中。
他媽和他媳婦都在那次空襲里死了。他當上最高領袖后就只發過書面聲明,人從來沒出現過。《紐約時報》說他想出席下葬儀式,但安全官員否決了——怕以色列借機暗殺他。以色列國防部長卡茨也確實放過話,說任何“試圖推進摧毀以色列計劃的伊朗領導人”都會被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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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出席,但他三個兄弟都來了。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議會議長卡利巴夫、革命衛隊總司令瓦希迪這些軍政要員全部到場,罕見同框。差不多有100個國家派了官方代表來——中國派了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何維,俄羅斯派了梅德韋杰夫,巴基斯坦總理夏巴茲也親自來了。
這場葬禮的潛臺詞很明確——雖然最高領袖被炸死了,但伊朗這臺國家機器還在正常運轉,權力交接平穩有序。就像伊朗總統在社交平臺上寫的那樣:“伊朗民族將以滿腔悲痛又滿懷希望的意志證明,遇難的最高領袖曾為之奮斗不息、誓要高舉的旗幟,絕不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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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特朗普和內塔尼亞胡來說,這場葬禮留下的不是悲傷,是懸賞——一億美元的懸賞,一百塊土地的懸賞,以及上千萬人喊出的“殺了他們”。這兩個人的余生,恐怕都得提防著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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