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案》里的珠寶行連環劫殺案終于告破,兇手徐亮的落網,堪稱全劇最諷刺的反轉——他四次持槍搶劫,首案就卷走160多萬的黃金珠寶,結果一分錢都不敢花,最后居然栽在了老婆脖子上的一條項鏈上。
而他第一次作案有多老道。案發當天白天,他帶著當時的女友周麗假裝成普通顧客逛珠寶行,明面上挑首飾,暗地里把店里的營業時間、保安人數、保險柜位置、外墻結構、夜間巡邏路線摸得門兒清。
到了深夜,他憑著極強的攀爬能力,順著外墻的空調外機和電纜管道爬到六樓,再沿電梯井滑到一樓大廳,全程避開了所有監控和路人。不少觀眾一開始都猜他有軍旅背景,不然不可能有這么利索的身手。
他全副武裝:紅色橡膠手套、全包腳套、蒙面頭套,帶著自制撬鎖工具、54式手槍和骨柄短刀,捆住兩名保安后,一口氣撬開四個大型保險柜,搶走黃金等飾品約11公斤,價值160余萬元。
本來他可以全身而退,結果一名保安掙脫束縛看見了他的臉。為了滅口,他當場開槍射殺了兩名保安。這起海山珠寶行劫案,也是他四次作案里唯一一次得手的案子。
按說搶了這么多黃金,怎么也該一夜暴富了吧?偏不。得手之后,他和二哥把黃金熔成了金條,珠寶原樣埋在老家地下,愣是不敢賣。
原因很現實:90年代黃金交易管控嚴格,沒有正規許可證,來歷不明的黃金根本沒法正經出手;走黑市的話,只能賣到原價的十分之一。徐亮冒著殺頭的風險搶來的東西,舍不得打一折賤賣,就這么一直埋著,相當于給自己埋了顆定時炸彈。
手里攥著巨款卻換不成錢,日子還是過得緊巴巴,再加上生意失敗欠了債,老婆天天給他臉色看,徐亮不甘心,又動了歪心思。
第二次他盯上了元口供銷大廈,提前備好刀和二手槍,結果剛動手就被保安發現,開槍還卡殼掉子彈,慌慌張張從一樓跑到三樓,空手逃了。也就是從這起案子開始,警方從現場痕跡判斷出:兇手不是臨時起意的亡命徒,是個藏在普通人里的老手。
沒過幾年,他又對朱津第一百貨下手,刺傷保安后準備開槍,結果槍又卡殼了,保安撿回一條命。他倉皇逃跑的時候,居然把槍直接丟在了現場。
警方靠著這把槍,把之前的案子全部串了起來,確定是同一人作案。可惜那時候DNA數據庫還沒建立,現場只提取到微量血跡,比對不了,案子暫時擱置了。
可對徐亮來說,丟了槍等于丟了半條命。買不到新槍,他居然異想天開想搞電擊搶劫——在家啃電工書,拿豬肉做實驗,從變壓器引高壓電到值班室,想靠雨水導電電暈值班員。結果當晚就被值班員發現了電火花,直接報了警。
這次他又留下了DNA,警方確認和之前朱津案的物證屬于同一家族,證據鏈越來越全,就差鎖定具體的人了。
有意思的是,在外是連環作案的悍匪,在家的徐亮卻活得特別窩囊。
贓款一分動不了,他日子過得比普通人家還拮據。女兒要170塊的參賽費,他翻遍家里湊不出來,賣破爛只賣了12塊錢遞給他老婆,人家眼皮都沒抬一下,最后還是老婆掏的錢。
他在家做飯帶娃、收拾家務,妥妥的“妻管嚴”,誰也看不出他是手上沾著人命的搶劫犯。他總想著等風頭過了把黃金賣掉就能翻身,可等著等著,婚姻先出了問題。
徐亮生意失敗后越來越落魄,老婆周麗早就看不起他了。當初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有錢大方,去夜總會直接點至尊套餐,風光得很;如今日子過得緊巴巴,周麗的心也活了,出軌了一個有錢的老男人。
那老男人送周麗項鏈,徐亮知道之后,拎著菜刀就追出去砍人,還是周麗喊著要離婚,他才停了手——這個在外殺人不眨眼的悍匪,居然卑微地求老婆不要離婚。
為了留住周麗,也為了爭口氣,徐亮終于動了那批贓物。他從老家地下挖出了一條當年搶來的貴重珠寶項鏈,送給了周麗。周麗高高興興戴在了脖子上,她根本想不到,就是這條項鏈,把丈夫徹底送進了法網。
其實當時警方已經在逐步縮小范圍,還有一個關鍵節點:徐亮身份證過期,去派出所換第二代身份證,按規定錄入了指紋。
他之前作案一直小心謹慎,可百密一疏還是在現場留下過指紋。本來案子擱置成了懸案,很少有人翻指紋庫比對,可警方從來沒放棄,一直在等兇手露出馬腳。這一錄指紋,系統直接比對命中。
另一邊,記者白朗之前就說過:黃金能熔,珠寶熔不了,早晚會有人戴出來。他剛好撞見周麗戴著的項鏈,正是當年海山珠寶行被搶的款式,一問得知是她丈夫送的,立刻把線索報給了警方。
一邊是指紋鐵證,一邊是贓物實錘,徐亮很快就落網了。
被抓之后徐亮還糾正了兩個誤區:他根本不是軍人,之前所有人都猜錯了;另外隆達大廈的劫案,也是他做的。
到這兒整個案子就閉環了。你說徐亮聰明嗎?他能躲開所有監控,能策劃四次搶劫,反偵察能力遠超常人。可他又蠢得離譜:冒著死刑的風險搶黃金,不敢花不敢用,埋在地下十幾年,自己過著窮日子;最后為了留住出軌的老婆,主動拿出贓物自投羅網。
有句話說得好:人算不如天算,機關算盡,最后往往算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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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亮算準了監控死角、算準了保安反應、算準了警方的偵查節奏,卻算不透人性,算不到自己會栽在一段破碎的婚姻里,栽在一條小小的項鏈上。
他總想著靠搶劫走捷徑翻身,可違法的捷徑,從來都是通向深淵的。手里攥著160萬的黃金,卻過著連170塊都拿不出來的日子,這份“富貴”,從一開始就帶著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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