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家鄉遭襲，烏克蘭聯合32國封堵俄后路

7月7日，北約峰會在土耳其安卡拉開幕。峰會開幕前幾天，俄烏戰場打出了新高度。

俄軍6日對基輔發動了自沖突爆發以來“最大規模”的一次空襲。烏克蘭空軍通報，俄軍發射了23枚彈道導彈、39枚巡航導彈、6枚"鋯石"高超音速反艦導彈，外加351架無人機。基輔市及周邊地區至少27人死亡，100多人受傷。

烏克蘭這邊也沒閑著。5日晚到6日，烏軍出動625架無人機，對俄境內列寧格勒州、布良斯克州、別爾哥羅德州等地的燃料設施、能源基礎設施和后勤補給線發動大規模襲擊。俄方宣稱擊落了其中613架。莫斯科市長說，從6日傍晚到7日早上，430多架無人機飛向莫斯科地區。圣彼得堡市長別格洛夫透露，該市遭到大規模無人機襲擊，72架無人機被攔截。7月4日，圣彼得堡一石油碼頭遭烏軍無人機襲擊。澤連斯基隨后證實，烏軍打擊了圣彼得堡附近港口的石油基礎設施，還打擊了喀瑯施塔得的海軍基地。喀瑯施塔得是圣彼得堡附近的重要海軍基地。

圣彼得堡是俄羅斯第二大城市，行政地位和莫斯科平級。俄羅斯聯邦憲法法院、海軍司令部、西部軍區司令部都在這里。更關鍵的是，這里是普京的家鄉。

烏克蘭的無人機還能飛得更遠。烏克蘭軍方6日宣布打擊了鄂木斯克州一家煉油廠，距離俄烏邊境約2500公里。澤連斯基說用的是烏克蘭自產遠程無人機。

兩邊都在峰會開幕前拼命加碼，一天之內對攻的烈度創下新高。表面看是軍事上的互相報復，但時間節點選得這么精準——北約峰會開幕前48小時——這就不單是戰場上那點事了。雙方同時在給峰會“遞材料”，一個遞的是“我能防”，一個遞的是“我能打”。問題在于，這兩份材料遞上去，北約成員國接得住嗎？接住了之后又該怎么表態？

俄烏沖突打到現在，雙方都表示愿意談，但下手一點沒軟。北約峰會這個時間節點太關鍵了——烏克蘭問題是峰會的主要議題之一。誰能在峰會前拿出更多戰果，誰就能在談判桌上多要價。

烏克蘭的算盤很清楚。打擊俄能源基礎設施、后勤和軍工目標，一是在俄國內制造壓力，提升俄羅斯繼續作戰的代價；二是在北約峰會前展示烏克蘭仍能取得顯著戰果，堅定盟友信心，爭取更多軍援。

烏克蘭主動加大力度發起“影響力行動”，對俄羅斯腹地加碼打擊，就是希望在北約峰會前拿出更多戰場成果，推動峰會議程更多討論支持烏克蘭的計劃。

俄羅斯的意圖更復雜，報復只是表面。俄方要通過大規模打擊消解烏克蘭的戰場“成功敘事”，向北約展示自己掌握主動權，以及實現軍事目標的實力和決心。

這次空襲基輔的時間卡在北約峰會前一天。俄羅斯就是要讓北約成員國看清楚：烏克蘭的無人機襲擊確實造成了麻煩，但烏克蘭不敵俄羅斯是事實，俄羅斯有足夠的報復能力。如果他們繼續無限制支持烏克蘭，戰爭規模只會越升級越大。

俄羅斯還有另一層目的。普京4日應約與特朗普通了85分鐘電話。普京向特朗普通報了戰場局勢，重申希望通過政治途徑解決沖突。特朗普隨后爆料說“普京壓力很大”，想快點停火。俄羅斯不能讓這種說法成為主流——大規模襲擊基輔等于用導彈重申立場：俄羅斯希望和談，但現階段仍在進攻。“談”是期待，“打”是促談的手段。俄羅斯一直想逼烏克蘭妥協，不是自己主動讓步。

從外交角度看，歐美在如何解決俄烏沖突上存在分歧。美國更想盡快結束沖突，歐洲更在意消耗俄羅斯、不能讓俄羅斯贏。俄羅斯希望由美國主導調停，削弱歐洲話語權，就需要通過強硬的軍事行動為美國營造輿論環境。烏克蘭遭受重大打擊，特朗普才能在北約峰會上名正言順要求烏克蘭妥協、要求歐洲施壓烏克蘭。否則在烏克蘭襲擊俄能源設施而俄羅斯沒大規模報復的氛圍下開峰會，議題很容易變成其他成員國勸美國擴大援助。

雙方在峰會前同步升級遠程打擊，就是在打一場籌碼爭奪戰——誰在談判桌上能多拿一分，取決于誰在前線能多打一寸。

烏克蘭剛炸完圣彼得堡，還沒來得及慶祝，美國就來了個急剎車。

7月6日，美國副總統萬斯公開表態：華盛頓反對烏克蘭軍隊發起新的攻勢，烏克蘭應優先采取防御策略。萬斯原話是：“在我們進行談判的同時，烏克蘭人應最大限度地進行防御。”理由是無人機和偵察技術已經普及，守住陣地消耗俄軍，比發動代價高昂的進攻更劃算。

這話聽起來像是為烏克蘭好，但結合時間點看，味道不對。

7月4日，普京應約與特朗普通了85分鐘電話。這次通話背后很可能有一筆交易。俄羅斯官方信息顯示，通話中雙方就美伊局勢交換了意見，普京承諾愿意為推動地區局勢降級提供切實幫助，特朗普表示感謝。交易的核心是：美國承諾約束烏克蘭，要求其停止對俄羅斯本土的襲擊；作為交換，俄羅斯承諾不干涉美伊局勢。

對特朗普政府來說，解決美伊沖突是當前最緊迫的任務。考慮到俄伊關系的重要性，俄羅斯自然是美國需要的輔助力量。但普京的承諾必須有回報——叫停烏克蘭襲擊俄羅斯能源設施，正好順應普京的利益。

這筆交易的結果是美俄聯手，把澤連斯基和歐洲晾在了一邊。烏克蘭想乘勝追擊迫使俄羅斯在談判中讓步，歐洲希望烏克蘭持續牽制俄羅斯減輕自身安全壓力。結果美國甩開烏克蘭和歐洲，單獨跟俄羅斯做交易。這充分說明在美國利益面前，烏克蘭和歐洲只能靠邊站。同時也揭示了一種潛在的解決路徑：只要美俄達成協議，烏克蘭照章執行就行，歷史上慕尼黑會議的模式不是沒有先例。

還有一個細節值得注意。最近烏克蘭駐英國大使扎盧日內回到基輔，親 自向澤連斯基確認會參加下一屆大選。這暗示了一種可能：如果澤連斯基無法接受某些安排，美國或許會支持一個更順應政策的領導人出任烏克蘭總統。

美國的“剎車”指令來得突然，但烏克蘭沒打算束手就擒。

澤連斯基反將一軍——你美國不讓我進攻，那我就要求你給防空武器。他公開指責西方防空彈藥儲備閑置，呼吁北約峰會出臺強力防空援助方案。在北約峰會期間，澤連斯基敦促北約及其成員國加大對烏克蘭的防空援助，說防空是烏克蘭當前“首要任務”。還把“愛國者”系統生產許可問題擺到美國面前。

烏克蘭正在拉攏的是32個北約成員國，美國、英國、法國、德國、意大利等歐洲國家幾乎都參與了向烏克蘭提供武器裝備。加上非北約國家如日本、澳大利亞、新西蘭等，實際支持烏克蘭的國家遠不止32個。這份名單上都是老面孔——從2022年沖突爆發以來一直在給烏克蘭輸血的國家。烏克蘭要做的就是讓這些國家繼續輸血，而且加大劑量。

北約峰會上，各方確實在討論加大援助。北約希望承諾2026年向烏克蘭提供約800億美元軍事支持，2027年提供“至少同等水平”的支持。但這個方案遇到了阻力——意大利、斯洛伐克等國持不同意見。峰會還明確了一點：烏克蘭暫不滿足入約條件，未推進烏克蘭加入北約的談判流程。

烏克蘭的處境很尷尬。想靠戰績換援助，美國不讓打；想加入北約找靠山，北約不讓進，澤連斯基手里的籌碼越來越少。

烏克蘭的遠程襲擾戰術確實給俄羅斯造成了實質性損失。普京6月28日在一場國內燃油市場保障會議上公開承認，烏克蘭的襲擊導致俄羅斯部分地區出現燃油短缺。烏克蘭武裝部隊總參謀部7月4日發布報告稱，截至7月初，烏軍的襲擊已讓俄羅斯42.74%的煉油產能陷入癱瘓，超過60個儲油罐被摧毀或嚴重損壞，整個行業損失達135億美元。到6月底，俄羅斯83個聯邦主體中超過55個出現汽柴油限購或供應不足。莫斯科、圣彼得堡加油站開始排長隊。

但遠程襲擾改變不了地面戰線的兵力對比。俄軍擁有完整的工業產能支撐，能批量持續投放遠程武器。烏軍遠程裝備產能有限，多數無人機依賴外部零部件進口。單次石油碼頭起火俄方可以快速搶修，能源供給不會長期中斷。少量無人機難以摧毀喀瑯施塔得海軍基地的核心裝備。烏軍僅憑遠程襲擾無法迫使俄軍從前線抽調主力回防本土。

2023年烏軍在扎波羅熱方向的反攻失敗已經證明了一個事實：沒有空中掩護，沒有持續的后勤保障，沒有壓倒性的火力優勢，地面進攻就是送人頭。那次反攻推進不足二十公里，大量主戰裝備損毀。美國全程推動、投入大量裝備，最終投入與戰損嚴重失衡。這個實戰結果改變了美國對烏援助政策。

萬斯的表態是建立在2023年反攻失敗實戰經驗之上的政策調整。

普京老家被炸了，澤連斯基高興了嗎？美國一紙命令下來，不準進攻。烏克蘭找32國封俄后路，雖然名單上都是老面孔——但老面孔們各有各的算盤，800億美元的援助方案還沒落地就先吵起來了。

這場沖突打到現在，已經不是烏克蘭想怎么打的問題了。是美國想讓它怎么打、俄羅斯能承受它怎么打、歐洲愿意為它怎么打——三個力量交匯之后，留給澤連斯基的空間越來越窄。

北約峰會開了，談判桌擺上了。但桌上是談是打，坐上去的人說了不算，站在桌邊的人說了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