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黨史記憶就帶大家走進皎平渡,1935年5月9日黎明,國民黨追兵趕到金沙江南岸皎平渡,只見渡口空無一人,火堆余燼早已冷卻,七天前還在這兒的三萬紅軍憑空消失,追兵只能對著江面胡亂放空槍——是誰幫紅軍突破了金沙江天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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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四十天前,中央紅軍剛走完四渡赤水,還是被十萬國民黨追兵四面合圍,前后左右全是堵截的部隊,金沙江又是出了名的天險,江寬浪急,主要渡口都被國民黨重兵把守。
毛澤東和幾位領導翻著地圖反復琢磨,最后盯上了皎平渡,這地方偏僻,國民黨守得松,兩岸山高崖陡,敵機來了都沒法低空轟炸,是唯一能突圍的路子。
干部團接了命令就往皎平渡趕,160里全是翻山越嶺的陡坡,戰士們腳磨出血泡也不敢歇,連夜奔襲一晝夜才趕到渡口。可江邊空蕩蕩的,連條船影都沒有,團長急得在江邊來回轉圈。
還好偵察兵抓了個土司長工,問出下游灣子里藏著一條船。他們找過去把船拖回來,又在灘頭發現一條破船,船底漏著洞,戰士們掏出隨身帶的33件土布,撕成布條堵上裂縫,勉強能下水。
24名戰士擠上兩條船,趁著夜色悄悄劃向北岸,對岸哨兵還在打盹,沒費一槍一彈就控制了渡口,后來又在岸邊山洞里找到4條藏起來的船,總算湊齊了六條渡江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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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們在岸邊一處隱蔽山洞里,找到了躲起來的老船工張朝壽。這人在金沙江撐了二十多年船,江里的暗礁、水流性子摸得門兒清。
一開始張朝壽縮在洞角落不肯出來,怕又是當兵的拉他賣命。戰士們沒逼他,遞過去半袋干糧,說紅軍是幫窮人出頭的隊伍,絕不拿百姓東西,渡江給現大洋。
張朝壽盯著戰士們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終于松了口,下山挨家挨戶喊人,沒半天就湊齊了三十七名熟悉水性的本地船工,一個個扛著槳站到了江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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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名船工分成兩班,歇人不歇船,熬得眼睛通紅,手掌磨出的血泡破了又結,就把槳柄抵在腰背上發力,江面上的槳聲沒日沒夜地響。
紅軍定下規矩,領導最后過江,戰士們按順序登船,嚴禁擁擠超載,誰都不能搞特殊。
每天的五塊大洋,紅軍當天就遞給船工,一分不少,還把熱騰騰的干飯讓給船工,自己啃冷窩窩頭,江邊搭起的窩棚也先讓船工休息。
敵機時不時飛過來偵察,船工就熟練地把船劃進江灣里的礁石后面躲著,紅軍戰士趴在灘頭的草叢里警戒,等敵機嗡嗡地飛遠了,槳聲又立刻響起來,江面上的火把連成片,映著江水晃個不停。
三萬紅軍一批批登上北岸,沒人催促,沒人爭搶,船工們悶頭劃船,紅軍戰士幫著拉船繩,偶爾遞上一口水,彼此沒說太多話,卻透著一股子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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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5月9日凌晨,最后一批紅軍戰士踏上岸,干部團立刻組織人手把六條船拖到江心,用鐵錘鑿穿船底,看著船只慢慢沉進江里。
沒過多久,國民黨追兵的先頭部隊氣喘吁吁沖到渡口,只看到江面上空蕩蕩的,岸邊只剩幾堆冷灰,軍官氣得跺腳,下令對著江面放空槍,卻連紅軍的影子都見不到。
三萬紅軍已經鉆進四川的大山,徹底跳出了包圍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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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軍走后,三十七名船工各自回了家,該撐船的繼續在金沙江里討生活,該種地的就扛著鋤頭回了田埂。后來國民黨部隊到皎平渡追查幫紅軍渡江的人,全村人都守口如瓶,都說沒見過外人來撐船,船工們也就躲過了追查,日子照舊過著。
那些船工當初哪懂什么戰略轉折,就覺得紅軍不搶東西,給現大洋,還說要幫窮人,就想著搭把手。現在村里的老人偶爾還會聊起這事,說那七天七夜雖然累,但心里踏實,要是再來一回,還是會拿起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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