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領證當晚，公公突然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28萬的彩禮實在有點多，我看降到8888元，討個好彩頭就行。”
我爸抓著手機半晌說不出話來。
公公笑得囂張。
“還有哦，嫁妝的奧迪A4升級成A8吧，年底小叔子要結婚，到時候也有面子。”
我看著桌上那份空白的結婚登記表，輕輕笑了。
我接過電話，“好啊，我也覺得A4的圈有點小。”
他們不知道，早上出門前我和高帆吵了一架。
別別扭扭趕到民政局的時候，工作人員都下班了。
這下，這婚徹底不用結了。
……
掛了公公的電話，我爸的手都在發抖。
“高帆他爸什么意思？”
“之前說婚房來不及買，結了婚再買，說好的彩禮還能降？”
我媽頓時眼眶都紅了。
“你鄉下表姐去年結婚彩禮都收了二十萬，8888的彩禮打發要飯的啊？”
她偷偷瞟了我一眼，生怕我難過。
“媽不是要面子，也不是圖他高家的錢。”
“媽是難受，怕你不被重視，怕你受委屈啊。”
我輕輕拍了拍我媽的背，示意她別著急。
然后當著爸媽的面撥通了高帆的電話。
電話那頭，高帆剛下出差下飛機。
他以為我還在責備他今天沒領證的事，一張嘴就開始道歉。
“老婆，今天怪我，早上不該惹你生氣的。”
“5天后我就回來了，到時候咱們就去領證！”
“高帆。”我打斷了他的話。
“你爸說彩禮要降到8888元，還讓我送你們家一輛奧迪A8，這事你怎么看？”
他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我在說什么。
“老婆，你是不是有情緒啊？”
“彩禮多少不就是個形式嗎？我對你的愛一點也不會少。”
我剛要開口，就聽到他解釋道：
“我弟好不容易談了個女朋友，年底也要結婚了。”
“我爸媽養兩個兒子不容易，要給兩份彩禮，的確壓力大。”
我冷冷開口：
“你心疼你爸媽我理解，彩禮我可以不要，嫁妝你們也別要。”
高帆語氣有些不耐煩。
“夢婕，這你就狹隘了。”
“我們結婚了就是一家人，把你我分那么清干什么？”
“你買輛車還不是你開，我們沾沾光嘛，別太斤斤計較。”
我差點笑出聲來。
“我懂了。”
“那我要是不想成為一家人呢？”
高帆的語氣頓時拔高了八度。
“咱們能不能總在錢的事情上鬧？就不能看在我們的感情上別計較太多？”
他嘆了口氣。
“我爸媽說得沒錯，你什么都好，就是把物質看得太重。”
“要是這么點小事，就能把咱們拆散，那咱們真沒必要在一起。”
高帆停頓了一下。
像往常一樣，等我先低頭。
可我只是語氣平淡說道：“我覺得也是。”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爸媽面面相覷。
我勉強揚了揚嘴角。
“今天去得晚，民政局下班了。”
“高帆著急要出差，本來打算等他回來我們再領證的。”
“看來也沒必要了。”
我媽緊緊握著我的手。
我抬頭沖他們笑了笑。
“爸，媽，我不打算和高帆結婚了。”
2
我媽一時有些慌亂。
我爸一個眼神，卻讓她平靜了下來。
他們對視了幾秒。
還是我爸開了口。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剛老高的電話我早就掛了。”
我媽抱了抱我的肩。
“媽就是舍不得你受委屈。”
我收起戶口本，不由有些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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