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巴九靈(微信公眾號:吳曉波頻道)
7月3日—7月8日,吳曉波激蕩講堂夏季課《中國現代化180年》在內蒙古鄂爾多斯開課。
一百多位企業家從全國各地趕來,在這片“天似穹廬,籠蓋四野”的草原上,開啟了一場貫通歷史與當下的思想遠征。
課程一開始,吳曉波老師先講了個小故事,揭開了這座城市的商業底色。
鄂爾多斯的地名,正源自一家本土企業。1980年,毛絨廠工人王林祥創立羊絨品牌,取名“鄂爾多斯”,蒙語意為“宮殿”。2001年,伊克昭盟因工業崛起、人口結構變遷撤盟設市,索性沿用了這家企業的名字。
先有企業扎根,后有城市得名。吳老師感慨:“中國企業家挺偉大的。一座城市因一家企業的名字而被記住,這大概是商業史上一件足夠浪漫的事。”
而這份浪漫的底色之下,是激蕩講堂開辦四年以來,最“硬核”的一次夏季課。
近一周的時間,吳老師從洋務運動、清末民初三類企業家講到兩個民國的制度實驗;從計劃經濟三十年的曲折探索,延伸到改革開放四十余年的跌宕沉浮;在180多年的歷史縱深中,梳理中國從農耕文明走向工業文明,再邁向智能時代的邏輯脈絡。
課堂之外,是四天橫跨數百公里的曠野征途:眾人從草原出發,穿越戈壁與沙漠,一路行至銀川虎克之路,把課堂上的歷史叩問轉化為腳下的真實體驗。
有人推掉了重要的商務會面,有人從海外專程趕回,還有人帶著公司核心團隊一同前來。一位連續三年參加課程的老同學說:“每次來都能帶走一份方向感。”
![]()
激蕩講堂是吳老師所有調研和創作思考的系統總成,通過拆解中國經濟3000年、中國現代化180年、經濟周期、中國企業戰略范式及商業模式案例,幫助企業家建立長周期決策能力,應對技術變革與市場波動。
我們整理了本次吳老師親授課的部分精華,也記下了草原星空下、戈壁越野車里那些閃光的瞬間。愿大家從這段跨越180年的回望中,看清來路,也辨明前路。
![]()
清末民初的三種企業家
從1840年代到今天,中國走過了一條漫長而曲折的道路。為什么要回溯這段歷史?因為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
今天企業家面對的所有困惑——政商關系、產權邊界、市場與政府的博弈、技術變革下的生存與轉型,在過去的歲月里,都曾以不同的面貌出現過。
歷史不會重復細節,但會重復它的邏輯。如果我們能看懂那條邏輯的河流,我們至少能知道,自己正站在哪一段堤岸上。
若以GDP論規模,1820年的中國仍然是全球最大經濟體,占世界總量的三分之一,但那是一個農耕文明的巔峰。同一時期只占2%的美國,卻已經是一只腳邁進工業文明的幼獸。
1840年,鴉片戰爭的炮聲拉開了中國近代史的序幕,而真正把整個民族打醒的,是1894年的甲午戰敗。
也正是從甲午之后,中國出現了三條截然不同的企業家路徑,三種選擇的命運沉浮,在此后百年里反復上演。
第一種是紳商,代表人物是張謇。
狀元出身的他,卻選擇“捐棄所持,舍身喂虎”,棄官從商后,投身實業。他在南通創辦大生紗廠,搭建起從棉花種植、紡紗織布到印染、航運、面粉、銀行的全產業鏈,同時提出“父教育,母實業”的理念,創辦了中國最早的師范學校。
他的地方自治理想,后來深深影響了盧作孚的北碚試驗與陳嘉庚的集美學村。張謇說:“一個人辦一縣事,要有一省之眼光;辦一省事,要有一國之眼光;辦一國事,要有世界之眼光。”
但這位實業巨子最終沒能逃過時代的局限。一戰后,國際市場劇烈波動,棉花價格暴漲,加上他圍海造田的巨額投入耗盡現金流,大生集團盛極而衰。
1926年他離世時,陪葬品只有一副眼鏡、一支鋼筆、一顆乳牙。胡適稱他是“近代中國史上一個很偉大的失敗的英雄”。
第二種是官商,代表人物是盛宣懷。
舉人出身、作為李鴻章幕僚的他,一手創辦了輪船招商局、電報總局、中國通商銀行、漢冶萍煤鐵廠礦公司,還籌建了上海交通大學,創辦了紅十字會。
但他的核心模式是“官督商辦”:經營權交給商人,控制權牢牢握在官府手中。他提出“非商辦不能謀其利,非官督不能防其弊”,實際操作中卻常常“挾官以凌商,挾商以蒙官”。
1911年,他主導粵漢鐵路國有化,直接引發席卷全國的保路運動和辛亥革命,成了壓垮清王朝的最后一根稻草,被《清史稿》稱為“誤國首惡”。
第三種是民商,代表人物是榮氏兄弟。
榮氏兄弟從無錫的一家小面粉廠起步,一步步拓展到紡織業。哥哥榮宗敬坐鎮上海,激進進取,信奉“以一文錢做三文錢的事”;弟弟榮德生留守無錫,穩健持重,“固守穩健、謹慎行事、決不投機”。兩人性格迥異,卻始終“榮家不分家”,一攻一守之間建起了龐大的實業帝國。
1930年代,榮氏企業達到21家,申新紗廠占全國民族資本布機數的28%,面粉產能占到全國三分之一。榮宗敬曾自豪地說:“當今中國人,有一半是穿我的、吃我的。”
1945年抗戰勝利后,他公開反對日偽紗廠全部收歸國營,直言“與民爭利,以后民營紗廠恐更將不易為也”。
1956年,榮毅仁帶頭公私合營,將企業交給國家;改革開放后又受邀出山創辦中國國際信托投資公司,榮家以另一種方式重回了歷史舞臺。
紳商的理想、官商的權術、民商的堅韌,三類企業家的命運浮沉,折射出中國工商業百年變局里的起伏與掙扎,也藏著直到今天仍未過時的生存命題。
![]()
![]()
面向未來的
四大周期與產業變局
面向未來,我們需要從四大周期來理解正在發生的變局。
◎第一是全球化周期。全球化并未終結,但形態正在發生根本性變化。
從1962年麥克盧漢提出“地球村”,到1992年福山提出“歷史的終結”,到2005年弗里德曼寫下《世界是平的》,人類對全球化曾充滿玫瑰般的向往。
但今天,我們正從“一個世界、一個市場”的樂觀敘事,走向“雙核格局下的全球化”。美國推動“去中國化的全球化”,而中國則在探索“雙核格局下的再全球化”。
中國企業出海、品牌全球化、產能全球布局,將成為未來十年的主旋律。
◎第二是康波周期。中國已經結束了高速增長期,進入中低速發展、產業整合加劇、消費K型分化、科技突破所有邊界的新階段。野蠻生長的時代徹底過去,精耕細作的時代已經到來。
◎第三是人口與消費周期。中國人口中位數年齡已達40.3歲,超過美國;未來十年,60歲以上人口將占到30%,進入重度老齡化社會。
中國將擁有全球最大規模的高凈值銀發人群,與此同時,靈活就業人口已達數億規模,就業模式正在發生深刻變化。直播產業、個人IP、小型工作室的大量涌現,正在重新定義“工作”本身。
◎第四是產業技術周期。人工智能正在成為國運之戰,中美兩國走上了兩條不同的道路:美國押注芯片、閉源大模型,試圖成為全球AI基礎設施的供應商;中國押注智能硬件、應用市場和開源大模型,試圖在應用層實現突破。
未來十年,智能汽車、房地產、銀發經濟、具身智能將形成四個十萬億級賽道。全社會通用算力預計提升十萬倍,AGI(通用人工智能)將取得實質性進展,產業經濟全面進入智能原生形態。
這將帶來工業革命250年來最深刻的社會重構——生產工具本身成為了生產力,組織形態、生產關系都將被重新定義。
從1840年到今天,中國從占全球GDP三分之一的農耕大國,跌落到不足2%,又重新攀升到接近20%——這180年的起落,是人類經濟史上罕見的軌跡。
回望這段歷程,每一代人都以自己的方式為國家尋找出路:洋務運動的器物追趕、民國企業家的實業救國、計劃經濟時期的工業體系建設、改革開放的市場化探索等。
每一輪改革都有其歷史合理性,也都有其時代局限。我們沒有資格苛責前人,正如后人也沒有資格苛責我們。
面向未來,有幾件事是確定的:國運仍然在中國,中國仍將是全球最具創新活力的經濟體之一。全球化不會終結,但它的形態會改變,中國企業將第一次帶著技術、模式和解決方案走向世界。
我們可能會經歷一段更適合沉淀與積累的時期,但制度變革終會到來。我們需要做的是“守機待時”,在國運與個人命運之間尋找平衡點。
最后,我想用張謇的一段話與大家共勉:“天之生人也,與草木無異。若遺留一二有用事業,與草木同生,即不與草木同腐。”
在座的每個人,都正在書寫這個時代的商業史。愿我們都能在紛亂中安頓內心,在變革中守住根本,在漫長的時間里,做一點不被時間磨滅的事。
![]()
*以上內容節選自吳曉波激蕩講堂夏季課《中國現代化180年》
除了吳老師的歷史主課,本次夏季課還邀請了兩位重磅嘉賓,為企業家們補充當下的行動坐標。
螞蟻集團副總裁邊卓群從全球數字經濟視角出發,拆解人工智能對產業邏輯的重構,探討AI時代企業如何守住基本盤、找到新增長。“總裁教練第一人”張偉俊老師,則以“深度探詢”的方式,帶領大家完成從“知道”到“做到”的跨越。
課堂之上是百年思辨,課堂之外是曠野同行。四天的社群開放日里,車隊從鄂爾多斯一路向西,把思想的觸角延伸到了天地之間。
第一天,同學們一起走進鄂爾多斯集團源牧場。
![]()
![]()
![]()
![]()
![]()
這片面積達5000畝的草原,是鄂爾多斯集團羊絨產業的“第一車間”——從草場到羊群,從原絨到成衣,全程可追溯。這里也是整條產業鏈的起點,阿爾巴斯白絨山羊在這里世代繁衍。
但真正讓企業家們感到震撼的,是這片牧場背后對極致的理解方式。
進牧場之前,大部分人不知道1436是什么意思。細于14.5微米,長于36毫米——能滿足這個標準的原絨,只占羊絨總產量的2%。
一位同學在朋友圈里寫道:“在原牧場親眼見到那只戴著‘RFID身份證’的阿爾巴斯山羊,才知道五位數售價里,藏著這片草原的落日、銀河和一年只采一次的倔強。”同時源牧場建立了專門的保種基地,自己養羊、選育,從源頭確保物種和草原的永續。
大家還參觀了文化館,親手體驗毛氈制作、飼喂羊羔,觸摸最源頭的實業溫度。待到夕陽漫過草原,眾人換上蒙古袍拍攝草原大片。夜幕落下,星空晚宴在天地間開啟,蒙古族呼麥穿透長風,長調與三弦聲回蕩在星河之下。
從牧場體驗的精心設計,到服務團隊的真誠用心;從1436秉持敬畏自然、匠造珍稀羊絨的品牌精神,到源牧場的每一處原生天然風貌;從草原星空晚宴的美食到特色節目——每一刻都讓人確信,這是一次終身難忘的體驗。
一位企業家同學說:“這種場景不是課堂能給的。課堂是輸入,這里是輸出。一群本來各自忙碌的人,愿意放下手里的活兒,跑到這里,就為了見見老同學,拍幾張照,聊幾句天。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珍惜的事。”
第二天,車隊繼續西行,風景從草原漸變為戈壁,途經滿巴拉僧廟,抵達烏海,看一半沙漠一半湖水的塞上奇觀,地貌的起伏恰如歷史的輾轉。
第三天,是全程最具挑戰的虎克之路。沿黃河公路遙望賀蘭山連綿的山脊,觀摩近乎垂直的越野天梯——454米的路徑,最大坡度達70度。眾人在荒野中圍坐喝下午茶,面對無盡曠野放空思緒;夜晚就在賀蘭山下安營扎寨,枕著星河入眠。
第四天,行程在銀川收尾。逛過鎮北堡西部影城,看過塞上江南的風光,大家帶著滿溢的思緒踏上返程。
![]()
![]()
![]()
![]()
一位同學在返程路上寫下:“從1840年走到2026年,從草原走到戈壁,從課堂走到曠野。這一路我明白了——我們不是在尋找答案,我們是在成為答案本身。”
激蕩講堂已經走過了四年,吳老師總說,辦這門課的初心,就是讓大家在一個美好的地方停下來,想一想我從哪里來,要往哪里去。
當180年的現代化長卷,與草原的風、戈壁的沙、賀蘭山的星空交織在一起,這門課的意義,或許早已超越了知識本身。
它是一場關于來路與去路的集體追問,最終的答案不在課堂上,而在每個趕路人的腳下,在每個人心里。
走完180年的歷史長河,我們終究要回到自己的內心。所有對時代的判斷、對周期的理解,最終都要落回到一個人內心的秩序感上。對企業家而言更是如此。
7月30日—8月1日,吳曉波激蕩講堂專題課《禪修與生活哲學》將在杭州開課。我們邀請兩位深耕東方智慧與人文思考的學者,陪你暫時放下企業家的身份,回到“人”本身,完成一場向內的修行。
點擊按鈕▼立即報名
![]()
![]()
特別致謝
同行伙伴:1436
企業AGI升級合作伙伴:螞蟻數科
獨家服裝支持:比音勒芬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