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殿門便被人一腳踹開。
兩個仙婢帶著一個老神侍走進來,
幾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體,臉色一變,隨即便沉下來。
老神侍尖著嗓子罵道:
“蓮辭姑娘,您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清瑤上仙病得厲害,您不肯好好放血也就罷了,還敢動手傷人!”
我轉過身盯著他,沒有說話。
他被我看得一頓,卻仍抬著下巴道:
“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過來!”
“司命仙官吩咐了,今日還得再取一碗。”
旁邊兩個仙婢上前,伸手就來抓我。
我反手扣住其中一個手腕,往前一拽。
那人猝不及防,整個人重重撞上石臺,脖子正好落進我掌心里。
我五指收緊,掐著他喉嚨將人提起半寸。
她瞬間漲紅了臉,拼命掙扎。
老神侍尖聲道:“你干什么!快放開她!”
我沒理她,只看著手里的人。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答慢了,我就讓你看看方才那賤婢是怎么死的。”
我把流血的手腕貼到她嘴邊,她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哆嗦著點頭。
我問:“這三百年,誰來給她放血?”
她喘著氣:“都、都是輪值的仙婢……”
“玄宸來過幾次?”
“前幾年常來,后、后來就少了,多是清瑤上仙病重時才來……”
我指尖猛地收緊。
“那清瑤上仙知道這血是誰的嗎?”
那仙婢臉色發白,沒敢答。
我把指尖那點血抹進她嘴里一點。
她頓時慘叫出聲,喉嚨像被火燒穿,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知道!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老神侍在旁邊厲聲呵斥:“閉嘴!你胡說什么!”
我抬手一揮,一滴血彈過去,直接燙爛了老神侍半邊嘴。
她慘叫著捂臉,滿地打滾,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殿里徹底靜了,我重新看向那仙婢。
“繼續說。”
她抖得像篩子。
“清瑤上仙說……說姑娘一個妖物,能給她續命,是姑娘的福氣……”
“有一回姑娘昏過去,血不夠。”
“上仙身邊的人說割淺了,讓、讓我們再割深些……”
木螢在旁邊哭得直發抖。
我卻只是覺得胸口里那團火,燒得越來越靜了。
靜得連疼都沒了,只剩殺意。
我繼續問:
“七日前剜花心,是誰動的手?”
![]()
仙婢伏在地上,連看都不敢看我。
“是、是司命仙官動的手……神君按著姑娘,不許她亂動……”
我手指一僵。
木螢終于忍不住哭出聲來。
“姑娘那日疼得站都站不住,還問神君,說他不是答應過,會一輩子對她好嗎……”
“可神君只說,清瑤不能死。”
我沒看木螢,只盯著那仙婢。
“清瑤現在還拿著她什么東西?”
仙婢一顫。
“上仙宮里……用著姑娘的神魂做了一盞花燈。”
“她發間那支花簪,也是從姑娘這里拿走的。”
“還有那半顆花心,也被司命仙官煉進了上仙體內……”
說到最后,她聲音越來越小。
我卻忽然笑了。
難怪清瑤拖著一條爛命,還能活到今日。
她喝著姐姐的血,連胸腔里嵌著的,都是姐姐的半顆心。
老神侍終于緩過一口氣,捂著血肉模糊的嘴,含糊不清地罵:
“你、你這個瘋子……神君不會放過你的……”
我抬腳踩住她的手,微微用力。
骨頭斷裂聲清脆得很。
她立刻發出一聲慘叫。
我垂眼看著她,聲音很輕。
“放心。”
“我也沒打算放過他。”
說完,我松開那個仙婢,
重新坐回榻邊,將流血的手腕放到玉碗上。
老神侍和幾個仙婢都愣住了。
大概沒想到我還肯放血。
老神侍疼得滿頭冷汗,卻還是顫聲道:
“你、你肯老實了?”
我抬眼沖她笑了一下。
“不是你們急著要血救命嗎?”
“取吧。”
老神侍不敢再靠近,只能哆嗦著示意另一個仙婢上前。
那仙婢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刀,硬著頭皮又在我腕上割開一道新口子。
血慢慢落進玉碗里。
木螢看著我,眼圈通紅,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直到一碗血放滿,我才抬起手,慢條斯理地擦去唇邊血跡。
“送過去吧。”
仙婢一愣:“什、什么?”
我看著那碗血,語氣平靜。
“不是說清瑤快死了嗎?”
“那就把這碗血,原封不動的送到她嘴邊。”
老神侍像是終于回過神來,
連滾帶爬地起身,捧起那碗血逃也似的出了殿門。
木螢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驚恐的拉住了我:
“姑娘,現在身體是您主導,那續命的靈血豈不是成了劇毒!?”
“若是神君怪罪下來,您和蓮辭殿下該怎么辦啊……”
我靠回床柱,慢慢闔上眼。
“她不是要血嗎?”
“那我又怎么能不滿足他們呢?”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