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7日下午,連霍高速沙泉子北側停車區,一聲撞擊劃破午后的沉悶。
一輛白色SUV毫無減速跡象,直直沖向前方正在休息的重型半掛牽引車。
駕駛座上,22歲的女孩李某乙被死死卡住。搶救無效,當天便離開了人世。
副駕駛位上,她的男友朱某甲受傷。事發那一刻,他正躺在放倒的座椅上,雙手交疊胸前,沉沉睡著。
交警很快作出認定:李某乙違反安全車速和安全駕駛規定,承擔事故全部責任,朱某甲無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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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人們翻開李某乙的駕駛證,上面清清楚楚印著“實習期”三個字。
再把目光移向朱某甲,他持有C1駕照已逾十年,完全符合法定陪同條件。事故后接受交警詢問時,他親口承認,知道女友還在實習期。
也正因此,女子家屬認為,根據《機動車駕駛證申領和使用規定》,實習期駕駛人開車上高速,必須由持有相應或更高準駕車型駕駛證三年以上的人陪同,而陪同人負有指導與安全保障義務。
他們將朱某甲告上法庭,要求賠償死亡賠償金、喪葬費等共計66萬余元。
精河縣人民法院一審認為,朱某甲全程睡覺,完全未履行法定義務,存在明顯過錯,且與損害后果有因果關系。
但事故發生的直接原因,終究是李某乙本人的違法駕駛行為。
綜合比較,法院酌定李某乙自擔90%責任,朱某甲承擔10%。
最終判決朱某甲賠償88580.5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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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都不服,雙雙提起上訴。
家屬要求將朱某甲的賠償比例提至20%,并追加精神損害撫慰金。
朱某甲則要求一分不賠。他認為自己曾購買過一份駕乘意外險,保險公司已經賠付了30萬元,這筆錢理應抵扣他的賠償責任。
二審法院調取了這份保單。
2025年3月24日,朱某甲投保了平安產險交通出行意外傷害保險,每座駕乘意外身故保額30萬元。
事故發生后,30萬元保險金確實已全額支付給李某乙父母。
博爾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級人民法院重新算了一筆賬。
哪怕按家屬主張的最高20%責任比例來計算,朱某甲應付的賠償額,也遠未超出那30萬元。
法院就此認為,如果再判決朱某甲另行掏錢,李某乙父母就會獲得雙重填平性的賠償。
這既不公平,也不利于鼓勵機動車所有人主動投保駕乘險。
二審最終撤銷原判,駁回家屬全部訴訟請求。
一審、二審的訴訟費都由死者家屬一方負擔。
判決書一經公開,輿論迅速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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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期上高速陪同義務的邊界”和“保險金能否抵扣侵權賠償”,成為兩大熱議焦點。
有網友認為,人要有自知之明,女子既然坐上駕駛坐,選擇開車上高速,就應當對自己的生命安全負責,其男友是有指導與安全保障的義務,但并不是責任,理應無責;
也有網友認為,男友睡覺不指導是事故發生的原因,不能說這車禍完全與他無關。
對此,你怎么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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