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輔政府再次面臨較大規模改組,而且發生在通常政治相對平靜的夏季。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宣布,執政僅一年的總理尤利婭·斯維里堅科將被撤換。他表示,這些調整是為了“確保更新后的政治戰略得到落實”,但沒有進一步說明細節。
澤連斯基說,戰略調整需要“重組內閣”。除斯維里堅科將被替換外,他沒有明確還有哪些職位會受到影響。除了政府人事變動,執法機構領導層也將調整,但澤連斯基目前同樣沒有透露更多信息。這一決定可能讓總統陣營中的一些議員感到意外。烏克蘭媒體援引未具名議員的話說,政府首腦更替看不出明顯理由。而在烏克蘭外交系統內部,關于外交政策將發生變化的說法,也確實令人意外。
那么,這一決定背后究竟是什么原因?烏克蘭政治學者阿列克謝·哈蘭說,改組“并不存在某一個單一原因”,但調整已經變得必要。關鍵在于,“模式沒有變”。這意味著,總統按照自己的意愿重組政府,再由議會批準這些變動。不過,一名接近政府的消息人士對《世界報》表示,這次改組在基輔政界“已經討論了數周”。無論是改組方式還是時機,都有多重原因。
這名消息人士說,一方面,澤連斯基對“多位部長的工作”不滿意;另一方面,烏克蘭駐華盛頓大使奧爾加·斯特凡尼希娜正面臨腐敗指控,未來幾天“將被立案為嫌疑案件”。烏克蘭政治人物阿列克西·貢恰連科周日也表達過類似看法。
這名消息人士還說,上周,一個美國代表團訪問基輔。美方當時向澤連斯基明確表示,受到腐敗懷疑的人不能在美國代表烏克蘭。因此,因與美國關系良好,現任總理斯維里堅科被考慮接替斯特凡尼希娜,出任駐華盛頓代表。烏克蘭最高拉達即將進入夏季休會,相關人事必須在本周內通過議會,這也解釋了此次調整看上去不同尋常的時間點。
這名基輔消息人士還說,接替斯維里堅科出任總理的人“99%會是”職業經理人謝爾蓋·科列茨基。這一說法也與波蘭門戶網站“防務24”周日披露的信息一致。現年48歲的科列茨基目前掌管國有能源企業烏克蘭石油天然氣公司,專業背景在能源領域。對烏克蘭來說,這是一個關鍵領域,因為在此前每一個戰爭冬季,能源基礎設施都遭到俄軍大規模打擊。這名基輔消息人士認為,科列茨基是個“不錯的人,相當穩健”。但由于他來自商界,從未在國家機關任職,因此也存在一個疑問:“問題在于,他是否明白自己將面對什么。”
無論如何,這次改組發生在國際和軍事局勢快速變化之際。烏克蘭與西方伙伴國家的防務合作正變得越來越具體。在一些軍工領域,烏克蘭正處于從接受援助一方轉向出口國的門檻上。尤其是在無人機和電子戰方面,烏克蘭的經驗如今已在國際上受到重視。這一點在伊朗戰爭初期表現得尤為明顯。當時,基輔曾向中東派出無人機專家,協助攔截伊朗來襲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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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與特朗普治下美國的關系依然復雜。最近,烏克蘭與伙伴國波蘭之間圍繞共同歷史傷痕的舊爭端再次升溫,不過這種情況也有其慣常規律:早些年,圍繞二戰期間沃倫地區針對波蘭人的大規模暴力事件問題,爭議就曾周期性地被重新提出,如今又出現了同樣的情況。波蘭下一次議會選舉將在2027年11月舉行。澤連斯基把與匈牙利和波蘭關系“重新啟動”列為外交優先事項。匈牙利方面,曾對烏克蘭持批評立場的維克托·歐爾班已在今年4月下臺。
但戰爭本身最近也發生了根本變化。烏克蘭使用中程無人機和國產巡航導彈對俄羅斯縱深實施打擊,給俄方造成了沉重壓力。克里米亞事實上已處于被圍困狀態。俄軍在前線損失慘重,但推進依然有限。俄羅斯政權已轉而加強對烏克蘭城市的彈道導彈攻擊。
烏克蘭最近則耗盡了用于攔截此類攻擊的“愛國者”防空系統導彈。在這一背景下,澤連斯基也提出了新的政治優先事項:包括此前承諾的“愛國者”導彈彈藥許可生產,以及歐洲導彈攔截項目。但這兩項都屬于長期工程,前期準備周期很長。即便政府完成改組,也不可能在短期內取得突破。
澤連斯基今年1月還曾提出一個判斷:戰爭可能在2026年上半年結束。如今,上半年已經過去,戰爭卻并未結束。事實上,最近還有報道稱,克里姆林宮領導人普京反而可能打算進一步升級戰事。幾天前,烏克蘭總統辦公室主任基里洛·布達諾夫也公開表示,戰爭的活躍階段可能在今年內結束。
政治學者哈蘭對此提醒說,不應抱有天真想法:“即便我們今天簽署停火協議,也不意味著戰爭結束了。”他說:“停火會穩定嗎?戰爭還會繼續。”關于戰爭即將結束的種種猜測,更像是信息戰的一部分。這場戰爭極有可能會持續很久。也正因如此,基輔不斷試圖通過調整政治人事,來適應不斷變化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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