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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連線》(WIRED)雜志7月13日報道,美國舊金山警察局(SFPD)發生了一起嚴重的隱私泄露事故。
兩名安全研究人員發現,該局使用的警用無人機實時監控畫面,竟在互聯網上以“公開直播”的形式裸奔了長達半年之久。任何人只要掌握一個簡單的網址,就能實時觀看警方追捕、搜查甚至居民公寓內部的私密畫面。
上個月的一個周六中午,一架重約5磅的Skydio X10四旋翼無人機在舊金山一座公寓樓上方200英尺處盤旋。
鏡頭死死鎖定了一名躲在車后的嫌疑人,而這名男子顯然不知道,頭頂的“飛行之眼”已經跨越半個城市跟蹤了他許久。
畫面顯示,當警察合圍時,另一架原本在麥當勞附近監視的無人機也飛了過來,從第二個角度進行特寫。
幾秒鐘后,三名警察沖向該男子,其中兩人舉槍對峙,隨后將其撲倒在地。警方記錄顯示,這場海陸空大動干戈的追捕,起因僅僅是涉嫌盜竊汽車零件。
這并非警方主動發布的宣傳片,而是被意外“直播”到了公網上。安全研究員薩姆·庫里和邁克·羅伯特發現,由于SFPD在使用Skydio公司的軟件時操作不當,將本應內部使用的“ReadyLinks”直播鏈接設置成了“無需驗證”且“一年內有效”。
研究人員在鏈接失效前抓取了約48小時的存檔,包含20次飛行任務的60段視頻。這些畫面不僅有高清彩色影像,還有能穿透黑暗的紅外熱成像——在熱成像鏡頭下,人類被渲染成一個個明亮的“發熱點”。
更離譜的是,視頻還附帶了每秒更新的GPS坐標、飛行速度,甚至連操作無人機的警察姓名和電子郵箱都一覽無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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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視頻中,無人機的鏡頭掃過了無數無辜市民的臉。有人在自家高層公寓的窗前走動,警察甚至能透過窗戶看清屋內的陳設;有人在屋頂戴著耳機享受獨處時光,卻不知頭頂正有雙眼睛在窺視;還有無家可歸者在小巷里被盤問的細節也被全程記錄。
庫里感嘆道:“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視頻里沒有一個人抬頭看無人機。由于飛行高度和體積原因,這些監控者在市民眼中幾乎是隱形的。”
事實上,舊金山警方的無人機項目自2024年啟動以來擴張極快,機隊規模從最初的6架激增至如今的98架。
僅在2024年5月至2026年3月間,警方就記錄了超過1400次起飛。雖然警方聲稱有嚴格的隱私政策,要求僅用于刑事調查,但這次泄露事件徹底撕開了“城市監控”的遮羞布。
業內分析人士指出,此類事件暴露了警用監控數據作為“毒性資產”的巨大風險。
一方面,技術漏洞讓原本合法的執法手段變成了侵犯隱私的利刃;另一方面,隨著AI技術的介入,海量監控視頻的分析將變得更加廉價且高效,普通人的隱私空間將被進一步壓縮。
面對質疑,舊金山警方在一份聲明中辯稱,該鏈接是“內部受限鏈接”,是被“未經授權的個人”非法獲取的。但研究人員反駁稱,他們沒有繞過任何密碼或安全驗證,鏈接本身就是完全公開的,且已經在網上掛了六個月,誰也不知道除了他們還有誰在看。
目前,警方已加強了分享協議,并對此事展開內部調查。對于生活在舊金山的市民來說,這種“被觀察感”恐怕短時間內難以消除。
后續,舊金山警方能否真正堵住技術漏洞、公眾對無人機監控的信任度是否會跌至冰點、以及全美其他城市的警用無人機是否存在類似隱患,均成為輿論關注的焦點。這場關于“安全與隱私”的博弈,仍充滿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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