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上天庇佑！還好沒讓阿若上祭臺……”
父皇走了，我才發現娘親的眼角還掛著眼淚，雙眼直直地盯著我紅腫的臉。
我知道娘親是心疼我。
我沖她揚起大大的笑臉。
“沒事的娘親，滿滿不疼！”
可娘親的眼淚卻流得更厲害了。
我看到她身下的焦黑浸出大片大片的血水。
“娘親，是不是很疼？”
她艱難地搖了搖頭，用口型在對我說，“滿滿，不哭。”
我點了點頭，想去請太醫。
卻在門口撞見了有孕的貴妃。
父皇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就像捧著易碎的寶貝。
“怎么冒冒失失的，差點撞到你若娘娘！”
“你娘親呢？”
說著，伸手就要摸我的頭。
我卻躲開了。
他早就不是那個寧愿放下國事也要陪我起碼拍球的父皇了。
見我冷著臉，他倒也沒有責備，直直走到娘親床前。
只是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不少。
“莞兒，阿若希望由你親自為這孩兒抄經祈福。”
回應他的仍然只有一片死寂。
父皇皺起了眉，卻仍然耐著性子哄著。
“朕和阿若都已經不計前嫌，你就不要再矯情置氣了，要以大局為重。”
剛說完，貴妃就哭了。
“算了陛下，姐姐恨透了我，不肯為我的孩兒祈福也是人之常情，要怪就怪臣妾和孩兒福薄……”
父皇柔聲安慰著，“怎么會呢？別多想，對胎兒不好。”
再轉過頭時，眼中的柔和徹底變成了煩躁。
“涉及朕的江山和皇嗣，不是你可以拿來爭寵的工具，趕緊起來抄經！”
我趕緊沖過去跪在父皇面前。
“父皇！娘親她真的傷得很重！你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
可他卻一腳把我踢開，沉聲喝道：
“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這時，一個像被砂紙磨過般刺耳的嘶啞聲音斷續響起。
“不……不要……傷害……滿……”
“娘親！”
我撲過去，見她臉色蒼白如紙，滿頭大汗。
仿佛剛才那幾個字已經耗盡了她全部的生命。
可是此刻，她還在艱難開口，一字一頓道。
“我……抄……”
父皇終于滿意的勾起嘴角，又收起了剛才那股狠勁。
“既然你身體不適，朕就允你三天時間，只是莫要再任性了。”
從始至終，他還是沒有看過娘親一眼。
“娘親，不要再說話了，經書我來抄。”
經書我抄了一天一夜。
而娘親身下的血水也流了一天一夜。
此時，娘親胸口的倒計時只剩2天了。
我慌張到不知所措。
宮里的御醫全都被父皇召去了貴妃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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