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林安安，你只是一個養女，我們養你二十幾年，如今讓你做一件事報答你都不愿意，你這個白眼狼！”
爸爸攔著不讓媽媽打我，把一顆糖塞到我手心，聲音帶著誘哄。
“安安，別和你媽媽鬧，奶奶還在醫院里躺著，要是你不拍視頻認下這件事，你媽生氣，斷了奶奶的住院費和醫藥費……”
他沒有繼續說。
但我知道后果。
奶奶是世上唯一疼我的人。
小時候爸媽苛待我，只有奶奶偷偷塞零花錢，偷偷給我煮雞蛋。
我不敢賭，賭不起奶奶的安危。
喉嚨又干又澀，眼眶發燙。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得發麻。
我咬牙，點了頭。
“我拍。”
視頻被媽媽提交給了輔導員。
我們被叫到辦公室談話，輔導員翻著那一頁又一頁的證據，長長嘆了一口氣。
她看著我，“安安，你確定是你霸凌的同學？”
“別怕，只要你說出來是誰干的，老師給你做主。”
我沒說話。
因為我知道沒用。
初中的時候，姐姐故意把我的書撕爛，還動手打我。
我哭著回家，捂著傷口想和媽媽哭訴。
姐姐卻站在媽媽的身邊，眼睛發紅，“安安，前幾天你申請想買練習冊，就算媽媽駁回了，你也沒必要把書撕了啊。”
我想說不是，是姐姐把我的書毀了。
可是我聲嘶力竭的控訴沒有用。
爸爸不耐煩地瞪了我一眼，“林安安，你自己虛榮，還要怪到你姐姐頭上，你怎么這么惡毒！”
媽媽掐著我的手臂威脅，“立刻給你姐姐道歉，不然我們家就再也不要你這種愛慕虛榮，滿口謊言的壞孩子。”
這件事最終以我給姐姐道歉結束。
那時候我記得她的笑，那是一種得意，是一種知道爸媽永遠站在自己身邊的自信。
??? ?車 ?
那之后，我再也沒鬧過。
姐姐不希望我比她考的成績好，我就故意控分考差。
她不愿意干的苦活，我來干。
她帶著同學霸凌我，我去包扎傷口，在醫務室里說，這是我自己不小心。
而這一次，面對老師期待的眼光，我搖搖頭。
我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都是我干的。”
“是我霸凌的同學。”
人群后，姐姐得意地笑了。
她沖我比了口型，我看懂了。
上面寫著，“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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