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前一周,我通過車載藍牙的自動同步錄音,聽到了未婚夫周靳寒和他的女兄弟趙青青在車里的對話。
“寒哥,你真要跟江初夏那個無趣的女人結婚啊?那我以后要是買了新衣服,還能叫你來看嗎?”
“你說呢?”
“初夏姐要是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啊?”
周靳寒嗤笑一聲:“她懂什么?你可是我的好兄弟。”
“她要是連這都容不下,這婚不結也罷。”
我安靜地聽完。
然后拿出那份我父母全款出資的婚房房產證,收進包里。
撥通了中介的電話。
“喂,幫我掛一套房子,全款急售。”
......
掛斷電話,我把房產證鎖進了公司抽屜。
第二天早上,我還在睡覺,出臥室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周靳寒把趙青青護在身后,眉頭緊鎖。
“江初夏,你擺著張臭臉給誰看?青青不就是不小心弄臟了你的婚鞋嗎?”
趙青青手里捧著一杯咖啡,倒在我那雙價值五萬的高定婚鞋上。
“初夏姐,對不起啊。”
趙青青咬著下唇,眼眶瞬間紅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個粗糙的女漢子,平時大大咧咧慣了,沒注意看腳下,你千萬別生寒哥的氣。”
她一邊說,一邊往周靳寒身后縮。
周靳寒立刻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轉頭看向我時,眼神里只剩責備。
“你聽到了嗎?她不是故意的。”
“你自己把鞋放在客廳中間,怪得了誰?”
“一雙鞋而已,大不了我再給你買一雙,你至于這么斤斤計較嗎?”
那雙鞋是上個月,我飛去巴黎親自挑選的。
當時周靳寒說公司忙,走不開。
我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滿心歡喜地為我們的婚禮做準備。
現在,它變成了一件垃圾。
就像我們這五年的感情一樣。
“初夏姐......”
趙青青見我不說話,又怯生生地開口。
“你要是實在生氣,你打我罵我都行,但我不想因為我壞了你們的感情。”
周靳寒一把拉住趙青青的手腕:“青青,你別理她。”
“她就是這副得理不饒人的脾氣,慣的她。”
他轉頭盯著我,語氣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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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初夏,我再說一遍,這事到此為止。”
“你馬上給青青倒杯溫水,她剛才都被你嚇到了。”
我氣極反笑。
胸口那股翻涌的惡心感,被我硬生生壓了下去。
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房子掛牌才一天,中介那邊還沒找到合適的買家。
我必須穩住他。
“好啊。”
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周靳寒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痛快地答應。
他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我轉身走向廚房,倒了一杯溫水,端回客廳。
趙青青伸手來接,指尖卻在碰到杯壁的瞬間,猛地縮了回去。
“啊!好燙!”
水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溫水濺在她的腳背上。
“江初夏!你瘋了嗎!”
周靳寒勃然大怒,他猛地推了我一把。н炔
我毫無防備,后腰重重地撞在茶幾的邊緣。
一陣劇痛襲來,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靳寒卻連看都沒看我一眼,他蹲下身,緊張地檢查趙青青的腳。
“青青,燙到哪里了?疼不疼?”
趙青青順勢靠進他懷里,眼淚往下掉。
“寒哥,我沒事......初夏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太在乎那雙鞋了,都怪我不好。”
她越是這么說,周靳寒看我的眼神就越是厭惡。
“你真是惡毒!”
“不就是一雙鞋嗎?你居然用開水燙她!”
我扶著茶幾,慢慢站直身體。
“周靳寒,那杯水是我剛從飲水機接的溫水。”
“燙不燙,你摸摸地上的水跡就知道了。”
周靳寒動作一頓。
但他并沒有去摸,只是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行了!不管水燙不燙,你故意摔杯子嚇唬她就是不對!”
“江初夏,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現在怎么變得這么尖酸刻薄?”
我為了他,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
為了他,洗手作羹湯,照顧他的起居。
現在,我成了他口中尖酸刻薄的女人。
趙青青緩緩開口。
“初夏姐,明天我和寒哥一起再去幫你買一雙吧,挑一雙更好的。”
周靳寒一口答應下來。
“你看青青多懂事,青青眼光好,肯定能挑到比原來那雙更好看的。”
“這可是青青主動幫你,你明天對她客氣點。”
我扯了扯嘴角,轉身走向臥室。
關上門時,我聽到外面傳來周靳寒柔聲哄趙青青的聲音。淵螏
“別哭了,我帶你去上藥。”
我靠在門板上,拿出手機,給中介發了一條信息。
“價格再降五十萬,只要全款,越快越好。”
放下手機,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
真是可笑。
門外突然傳來周靳寒粗暴的拍門聲。
“江初夏,青青說腳疼,你馬上開車送我們去醫院!”
我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我沒空,自己打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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