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肖鷹指控蔣方舟論文引用的彌爾頓《失樂園》題詞屬于“虛假編造”，“造假程度：極高”。
蔣方舟的回應只有一句話：這段題詞自1818年初版起就印在《弗蘭肯斯坦》的扉頁上，至今兩百余年。
一個舉報別人學術不端的清華教授，連《弗蘭肯斯坦》扉頁上印了兩百年的題詞都不知道。你讓圍觀群眾怎么相信你對這篇論文的其他指控是嚴謹的？
這不是“學術分歧”，這是“基本文獻常識缺失”。
《弗蘭肯斯坦》是瑪麗·雪萊1818年出版的小說，扉頁上引用了彌爾頓《失樂園》中的詩句——“造物主啊，難道我曾要求你，用泥土把我造成人？難道我曾懇求你，從黑暗中把我提升？”這段題詞從第一版就印在上面，至今兩百多年，是任何一個研究《弗蘭肯斯坦》的人都會知道的基本事實。
肖鷹把它列為“虛假編造”。這說明什么？說明他可能連《弗蘭肯斯坦》的原版扉頁都沒翻過。一個連研究對象最基本文獻都沒看過的教授，憑什么舉報別人“造假”？
更諷刺的是，肖鷹的舉報表格里，關于《弗蘭肯斯坦》的指控不止這一條。他還指控蔣方舟論文中5處《弗蘭肯斯坦》中譯本頁碼標注根本不存在。如果連扉頁題詞這種最基礎的知識都不知道，那他對中譯本頁碼的指控，可信度又能有多少？
蔣方舟在回應中有一段話值得細讀：“被他標為‘編造’的內容包括：父親對女兒的亂倫之愛、年輕追求者的出現、女兒的逼問、父親投海自盡。事實：以上每一個情節都寫在小說里。這本小說至今沒有中文譯本——把一本書的情節指控為‘編造’，只有一種可能：指控的人沒有讀過這本書。”
“沒有讀過這本書”——這是對一個學術舉報者最致命的指控。你舉報別人研究一本小說“造假”，結果你自己連那本小說都沒看過。你靠什么判斷別人造假？靠封面猜？靠豆瓣簡介？靠ChatGPT？
這場舉報從一開始就埋下了荒誕的種子。一個連研究對象都沒認真讀過的人，列了一張23項的指控清單，然后指著別人的論文說“你造假”。
肖鷹的舉報或許命中了某些真實問題——人大最終也確實認定了9處文字重合——但當他連《弗蘭肯斯坦》扉頁題詞這種基礎事實都搞錯的時候，他所有的指控都被打上了一個問號：你到底是真的在“打假”，還是只是想找個靶子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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