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和綿綿的約定。
只要她用手環喚我,我拼了命都會趕到。
此刻,陸則言一腳碾下去,碾碎了我們母女最后的念想。
綿綿慌忙攥緊自己腕上的手環,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下一秒,她爬到陸則言腳邊,伸舌頭去舔他皮靴上的污漬。
帶著滿嘴的血抬起臉:“海盜別罰媽媽,綿綿會乖。”
陸則言僵在原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綿綿以為他不答應,又爬向裴硯辭,把滿是劃痕的小臉湊過去,溫順地偏過頭:“小叔,綿綿會學海豹叫,會泡海水,求你別打媽媽。”
裴硯辭紅了眼,抬手想去摸她的頭:“綿綿,以后不用這樣了。”
“是媽媽沒教好你,小叔和爸爸帶你回家,以后什么都給你最好的。”
手掌落下的剎那,綿綿恐懼地緊閉雙眼,身子抖得像風中的殘葉,卻一動不敢動。
“好,綿綿都聽您的。”
陸則言再也忍不下去,一拳砸在我臉側的鐵板上,恨聲道:
“把女兒養成這副樣子,我跟你沒完!”
我看著他盛怒的側臉,心底一片荒蕪死寂。
“沒完又能如何?陸則言,我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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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言下了囚船就吩咐手下轉賣這艘船。
一支深海團隊連夜打了定金,登船考察場地。
剛踏上甲板,三個人齊齊皺眉捂鼻。
“這場景怎么有血腥味?專門做的特效?”
其中一人指著角落里我的尸體,挑眉道:“你看那具道具尸體,做得跟活人似的。”
他走近兩步,語氣驟變:“不對……這觸感也太真實了吧?”
壯著膽子碰了碰我的胳膊,瞬間慘叫著連滾帶爬退了回去。
幾人不敢報警,慌慌張張聯系了陸家。
手下找到陸則言匯報時,他正陪著蘇心寧在裴硯辭旗下的婦產醫院做產檢。
醫生剛告知蘇心寧再度懷孕,他眼底凝著難得的柔和。
心里已經打定主意,要盡快籌辦一場盛大婚禮,給她和腹中孩子名分。
聽到“發現女尸、樣貌像沈闌珊”,他嗤笑一聲,把檢查單按在桌上。
“沈闌珊又在玩什么把戲?拿死來博同情,她也不嫌晦氣。”
蘇心寧撫著小腹,紅著眼圈拉他的衣袖:
“闌珊姐肯定是氣我又懷了孩子,心里不痛快,則言你別怪她。”
裴硯辭冷著一張臉,點開錄音遞過來。
“你自己聽,綿綿剛發的語音留言,還在喊媽媽呢,她肯定躲在旁邊教的。”
陸則言湊過去,聽見綿綿小聲對著手環說:
“媽媽,綿綿今天很乖,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他臉色鐵青,抬手揮退手下。
“告訴那邊,不用管,就是道具。沈闌珊想裝死,就讓她裝個夠。”
我飄在半空,看著女兒摸著碎掉的手環發呆,喃喃自語:
“媽媽沉到海里去了,是不是就不會疼了?綿綿也想去找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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