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個第一天就懷有敵意的候選人，永遠不會產生那種基線。”安全專家史蒂夫·波沃爾尼這句話，聽起來像在評價某段糟糕的雇傭關系，但他說的其實是國家間諜——這些人不再是電影里飛檐走壁的特工，而是會老老實實投簡歷、走面試流程的“同事”。
最近，五眼聯盟發出警告：中國軍事情報人員正在領英、Upwork 這類職場平臺上假扮招聘者，用看起來很正規的工作機會接觸目標，最終套取非公開信息。領英、Indeed、Upwork 都撞見過這種攻擊。關鍵不在于黑進系統，而是直接把自己“種”進組織里。
另一種更隱蔽的戰術是特工直接應聘敏感崗位，成為內部人威脅。一旦拿到員工電腦、郵箱和內網權限，他們就能橫向移動，撈走情報。Exabeam 的安全團隊就親身經歷過一回：一個跟朝鮮有關聯的申請人用假身份投了簡歷，順利過了技術測試、視頻面試和常規背調，入職后筆記本才因異常活動被揪出來。
讓這類攻擊加速的，是生成式 AI。它能量產真假難辨的簡歷、求職信，甚至能在遠程面試中實時給出答案，讓原本需要小團隊經營的假身份，現在幾個操作員就能鋪開一大片。換句話說，攻擊者現在算的是筆經濟賬——用 AI 寫申請比養個間諜便宜太多。
動機上也有區分：中國情報行動通常瞄準軍事、政治或經濟情報；朝鮮特工更偏向偷錢，但順手牽羊的數據和情報同樣值錢。這也意味著，單純從行為上判斷可疑很容易誤判——畢竟，一個上班摸魚的真員工和悄悄偷數據的假員工，初期畫像可能差不多。
波沃爾尼在訪談里點明了這種威脅的本質：“外國情報機構不再需要接頭人和死信箱，只要在領英或 Upwork 上貼個招聘廣告就行。”攻擊成本向攻擊者傾斜，防守方卻還在用傳統背調流程。或許，下次面試時，除了問技術問題，我們還得琢磨一下：屏幕對面那個人，到底想在這份工作里找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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