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們好,今天咱們來聊一件足夠載入中國學術圈和文化界史冊的標志性事件。
這幾天,大伙兒的手機屏幕估計都被兩位“才女”的連環翻車給刷屏了。僅僅相隔不到48小時,兩座曾被精心供奉在神壇上的金身,轟然倒塌。
先是7月13日晚上,中國人民大學來了一出極為罕見的“自我打臉式糾錯”,正式發布通報認定昔日“天才少女”蔣方舟的碩士學位論文構成學術不端,干凈利落地撤銷了她的碩士學位。緊跟著,到了7月15日,硬生生把調查拖了三個多月的西北大學終于扛不住壓力,扯下了最后一塊遮羞布,通報認定賈平凹之女賈淺淺的學術不端屬實,直接給出了“撤銷碩士學位、撤銷副教授職稱、撤銷教師資格、解除聘用關系”的頂格“四連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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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著看完這兩份通報,心里只有一種強烈的宿命感。你看,這兩位看似在不同賽道里混得風生水起的女性,骨子里其實共享著同一套生存密碼。當潮水褪去,她們不僅是現了原形,更是在給這個舊有圈子文化敲響一記最為震耳欲聾的喪鐘。
一、 包裝出來的神話,與“近親繁殖”的學術
咱們先剝開這倆人的發家史看看,簡直就是一出拼爹拼媽的紀實文學。
蔣方舟的頭頂,從小就焊死著“天才”的鋼印。她能有今天,很大程度上是她母親尚愛蘭一手捏造的奇跡。尚愛蘭自己就是個懂行的作家和專欄寫手,太明白出版界和媒體圈的流量密碼了。為了把女兒推上神壇,她硬生生剝奪了孩子看動畫片和童話書的權利,塞給一個五歲孩童的是《卡夫卡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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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荒誕的是,在蔣方舟七歲那年,尚愛蘭為了逼迫她寫作,編造了一個極具恐嚇意味的謊言:“國家出臺了最新的法律,每個小學生在畢業之前,必須寫一本書,否則就會被警察抓走。”就在這種近乎病態的雞娃模式和母親的“深度潤色”下,9歲的蔣方舟出版了《打開天窗》,隨之而來的是降60分進清華、畢業進媒體當副主編的一路綠燈。但這本質上,是母女倆合謀在這個文化消費市場里進行的一場長達二十年的“吃老本”式套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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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賈淺淺呢?那就更直白了,她演繹的是學術圈的封建世襲制。作為陜西文壇泰斗、省作協主席賈平凹的千金,賈淺淺的學術履歷完全是寄生在她父親的蔭蔽之下的。她本科畢業就能進親爹當院長的學院當老師,后來在西北大學當上副教授,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公開發表的16篇學術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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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荒唐的是,這16篇論文里,絕大多數都是在研究她親爹的畫作和書法。自己研究親爹就算了,居然還懶得自己寫。西北大學的最終通報證實,她這16篇論文里有9篇存在大面積抄襲,甚至有高達83.96%的查重率。她把別人研究其他藝術家的詞藻直接復制過來夸自己親爹,連她爹當年夸贊別人書法的話,她都能原封不動地抄過來再安回她爹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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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位“文二代”,一個靠母親的營銷手腕在公共知識分子圈里如魚得水,一個靠父親的人脈資源在地方高校里橫著走。她們的成功,從來不是因為什么曠世才華,而是父輩們精準地利用了文化體制內殘存的紅利和圈子熟人的“通關文牒”。
二、 撕裂特權的,是互聯網的草根力量
如果你稍微有些社會閱歷,可能會冒出一個疑問:這兩個人的水準,圈內人難道心里沒數嗎?為什么她們早年出道、一路高升的時候沒人出來扒皮,偏偏到了2026年的今天,大家突然就不認這套潛規則了?
這其實折射出的是整個大環境和時代心態的劇變。
在過去那個經濟狂飆突進的年頭,各行各業都充滿了增量機會。大家都在忙著搞錢、買房、創業,社會寬容度極高。老百姓在新聞里看的是什么?是宏大的時代敘事,是重大的社會法治改革。誰有那個閑工夫去拿放大鏡一行行比對一個作家或者副教授的錯別字和引注格式?在那種“水大魚大”的氛圍里,她們隨便搞個職稱、拿個學位,大家也就當看個樂子,畢竟她們擠占的那點資源,在當時的汪洋大海里顯得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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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不一樣了。現在的年輕人面對的是怎樣的生存圖景?是數千份簡歷去搶一個普通文職,是985/211名校碩博生擠破頭去考一個基層編制。為了拿一個碩士學位,普通人要經歷多少次生不如死的論文查重和盲審?哪怕只是引用了幾句本專業的常識,都會被知網那冷冰冰的系統標紅,逼著你在深夜里把人話改成鬼話,只為了把查重率壓到5%以下。
在這樣一個存量博弈、極其內卷的時代,大眾對“公平”二字的渴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當無數普通學子熬禿了頭、卷破了肝,回頭卻發現:蔣方舟可以隨隨便便把中譯本的外文內容不加引注地據為己有;賈淺淺可以抄襲率接近94%還能穩坐副教授之位。這種強烈的剝奪感和不公感,瞬間點燃了全網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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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擊穿這層權力防火墻的,根本不是什么學術圈內部的“良心發現”。你看人大的第一次通報,8個頂尖專家查了幾個月,硬是給蔣方舟定性為“未發現學術不端”,僅僅是“注釋不規范”。西北大學更是裝聾作啞,試圖用100多天的拖延戰術把賈淺淺的事情冷處理掉。
真正讓她們徹底社死的,是互聯網上較真的草根力量。比如豆瓣和社交平臺上的普通網友“抒情的森林”、“ilad”等人,他們跨越語種、自費檢索境外數據庫,硬生生地把那些被掩蓋的抄襲段落一字一句地扒了出來。這種降維打擊式的監督,讓以往那種“關起門來互相打分、互相庇護”的圈子評議制度徹底破產。
三、 權貴的光環與真實的幻滅
看到這里,我們必須做一點更為深層的探討。大家對這兩位“才女”窮追猛打,真的只是為了學術純潔嗎?
我們不妨把視野拉遠,看看大洋彼岸。在上世紀初的美國,曾掀起過一場轟轟烈烈的“黑幕揭發運動”(Muckrakers)。那時候的美國調查記者們,憑借著驚人的毅力和細致的文本調查,扳倒了不可一世的標準石油壟斷帝國,揭露了肉類加工廠令人作嘔的底層黑幕。他們對抗的是真正壟斷國家經濟命脈的資本巨獸和體制毒瘤。
反觀我們當下的輿論狂歡,網民們拿出了堪比當年美國記者那種跨國追蹤、逐字對比的極度狂熱,最終扳倒的卻只是兩個在文學圈里混吃混喝的“二代”。這多少有點牛刀殺雞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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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本質上講,蔣方舟和賈淺淺根本算不上什么真正的頂級權貴。她們手里的底牌,不過是父母在那個年代靠著寫幾篇幫閑文章混來的體制內編制、幾個核心期刊的熟人人脈,以及地方作協里的話語權。這些資源在真正的權力中心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大家之所以能順暢無阻地聲討她們,并且能逼得校方最終痛下殺手,恰恰是因為她們是這場權力游戲里“最軟的柿子”。
但即便她們只是邊緣特權者,她們在危機面前展現出的人性幽暗,依然令人膽寒。
就在人大撤銷她學位的前三天(7月10日),她還極其清醒地完成了名下“冬柿文化傳媒”的工商變更,把法定代表人換成了自己的母親尚愛蘭,試圖在商業版圖崩塌前完成風險隔離。
而在7月13日晚,當人大下達最終判決后,蔣方舟在微博上寫道:“本人接受人大校方對此事的處理。因此事被驚擾并失望的讀者,我致以歉意。對我的老師為此事蒙受的處分,深致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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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短短幾句話里,你看不到半點對“學術造假”的懺悔,看不到對竊取他人智力成果的愧疚。她的字里行間透出的,依然是那種長年處于神壇之上的傲慢。她道歉,僅僅是因為自己“驚擾”了讀者,是因為連累了導師,而不是因為她做錯了事本身。
至于賈淺淺,面對鋪天蓋地的質疑,她和她的父親賈平凹選擇了長達幾年的沉默。他們篤信,只要不發聲,只要靠著圈子里的熟人庇護,風暴總會過去。可惜,他們低估了今天這個技術平權時代的威力。
四、 寫在最后:捷徑的盡頭是懸崖
像曾轟動一時的“協和董小姐”、定向委培的“娜小姐”,再到今天的蔣方舟與賈淺淺。這些被父輩的資源強行托舉到高位的人,人生前半場確實順滑得讓人嫉妒。有人給鋪路,有人給搭橋,遇到南墻有人幫著提前拆墻。
但這個世界最殘酷的公平就在于:你靠什么東西走捷徑上去,最終就會因為德不配位而摔得有多慘。她們這輩子,其實一直活在一個由謊言、人脈和虛假包裝搭建的紙牌屋里。當真正的聚光燈打過來,當互聯網的聚光鏡把她們的每一根毛發都放大審查時,那層鍍金的偽裝瞬間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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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起通報,不僅僅是兩個名人的塌房,更是一個清晰的國家趨勢和社會信號——那個依靠“近親繁殖”和“利益置換”來壟斷學術與文化資源的時代,正在被毫不留情地清算。制度在收緊,底線在重塑,無論你爹是誰,無論你年少時被貼過多少天才的標簽,只要觸碰了規則的紅線,終將被時代的巨輪碾碎。
作為普通人,我們看著這些高樓宴賓客,又看著這些高樓轟然倒塌。我們沒有特權加持,沒有光環護體,但正是這份平凡,逼著我們必須老老實實做人,踏踏實實做事。
因為我們心里清楚,在這個嚴苛的時代里,我們哪怕犯下一個微小的錯,都可能萬劫不復。
但也正因如此,我們走出的每一步,都無比踏實。
捷徑走多了,總有一天會遇到死胡同。
天塌了的時候,摔得最慘的,永遠是那些憑空懸在云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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