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彈孔》里最戳人的一段劇情。李智信和向群,一對并肩作戰的革命戰友,想踏踏實實辦場婚禮,結果連著兩次都沒能辦完。不是感情出了問題,是在家國大義面前,個人的喜事,永遠得先往后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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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婚禮剛進行到一半,前方突然傳來急報:日軍在承平橋附近設下了埋伏。
李智信當機立斷,立刻派人同時通知袁大哥和潘祖望,要求馬上取消原定行動。潘祖望收到消息后立刻停手,可薛征東卻立功心切,根本聽不進撤退命令,私自帶著三排戰士沖去炸橋,一頭扎進了鬼子的包圍圈。
看著身邊的兄弟一個個倒下,殺紅了眼的薛征東要沖出去跟鬼子拼命,幸虧袁大哥及時趕到,硬把他從死局里攔了下來。就在隊伍陷入絕境的關鍵時刻,潘祖望當機立斷炸毀了承平橋;另一邊李智信早已策反了清水鎮的偽軍,兩邊里應外合,最終把鬼子徹底趕走,新四軍順利收回了清水鎮。
勝仗是打下來了,可三排的慘重損失,全因薛征東違抗命令、莽撞行事而起。
可薛征東自己還不服氣,覺得自己殺了鬼子就沒有錯。李智信氣得當場給了他一拳:戰場上最忌諱一意孤行,你逞了一時英雄,賠上的是全排弟兄的命!袁大哥也當場表態,必須按軍紀嚴肅處置。
就在這時,李智信卻站出來攔住了袁大哥。他說薛征東有錯不假,但自己作為大隊長,監管不到位、指揮有疏漏,責任更大,要罰就先罰他。
看著替自己扛下責任的李智信,薛征東終于徹底醒悟。他主動認了錯,立下保證往后一定嚴守紀律,再也不莽撞行事。
風波過去,倆人的婚事再次提上日程。
按部隊規矩,結婚需要向上級請示報批。可政委盤算了一番:眼下隊伍正缺武器彈藥,急需找潘祖望爭取武力支援,而潘祖望正是向群的親姐夫。如果倆人先成婚,以親戚的名義去談支援,既自然又順理成章。就這么著,政委特批倆人盡快把婚事辦了。
婚禮上,李智信一見潘祖望就喊姐夫,本想著能順利談下支援,可沒成想潘祖望剛被降職為營長,手里權力有限,有心無力,武器支援的事暫時沒了著落。
屋漏偏逢連夜雨,支援的事還沒眉目,前方又傳來軍情:日軍開始架設浮橋,準備再次進犯。
李智信沒有半分猶豫,當場宣布婚禮暫停,所有人立刻歸隊參戰。這一仗打得很漂亮,可等他帶著隊伍凱旋歸來,營房里早已沒了向群的身影。
原來組織緊急下達了秘密任務,調向群立刻趕赴重慶報到,走得匆忙,連一句道別都沒來得及留。李智信心里空落落的,可他心里清楚,干革命的人,永遠是任務為先。
到了重慶,向群終于見到了闊別已久的姐姐向榮和母親。
跟母親聊起未婚夫李智信,向群滿臉驕傲。母親還停留在當年那個被綁在柴房的小伙子的印象里,向群笑著告訴她,人家現在已經是游擊隊大隊長了,不光救過姐夫的命,還替自己擋過子彈。
在重慶的日子,向群全身心投入工作,姐姐向榮也沒閑著——因為潘祖望降職,她四處打點,在各位太太中間周旋,維系著人脈關系。
可向群怎么也想不到,她和李智信的下一次重逢,會是那樣的場景:李智信為了救潘祖望身負重傷,一直昏迷不醒。哪怕之前求支援碰了壁,哪怕只是沾親帶故,在戰場上李智信從來只認戰友、不分親疏。這份胸襟與格局,遠比千言萬語的情話更有分量。
有人說,革命年代的愛情最苦,連一場完整的婚禮都成了奢望。可我反而覺得,這樣的感情最真。
真正的并肩,不是時刻守在身邊,是你守你的陣地,我扛我的使命,我們朝著同一個方向,各自發光。
李智信和向群沒過上幾天安穩日子,可他們懂彼此的堅守,也敬彼此的擔當,這才是刻在骨子里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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