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嫁進婆家八年，每年冬天，公婆都會備滿滿一冰柜的牛羊肉。
小姑子每次回娘家，都是一輛SUV來，兩趟才裝得完。
牛腱子、羊排、羊蝎子，她挑最好的搬。
婆婆還在旁邊幫著打包："你哥家不缺這口，你帶回去給孩子補補。"
我一句話沒說過，忍了整整八年。
今年冬天，我什么肉都沒買，只在冰柜里堆了滿滿兩箱橘子。
小姑子進門直奔冰柜，掀開一看，臉瞬間就綠了。
飯桌上，她把筷子重重一拍："嫂子，今年家里怎么什么都沒備？"
我還沒開口，婆婆先笑了："你嫂子不容易，今年就不折騰了。"
小姑子紅著眼圈來了一句，全家瞬間鴉雀無聲
01
入冬那天，我把最后一袋橘子塞進冰柜。
兩箱。
整整齊齊。
沒有牛腱子。
沒有羊排。
沒有羊蝎子。
也沒有周家人每年都等著分的那半扇牛。
婆婆趙玉梅站在廚房門口看我。
她手里攥著抹布，眼神在冰柜里轉了一圈。
“知禾，今年肉呢？”
我把冰柜門合上。
“沒買?！?br/>趙玉梅愣了一下。
“沒買？”
“嗯?！?br/>“你不是每年都提前訂嗎？”
“今年不訂了?！?br/>廚房里安靜了幾秒。
客廳電視還在響。
公公周德海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聽見這句，遙控器都停了。
趙玉梅壓低聲音。
“婷婷過兩天回來，她家兩個孩子愛吃羊排?！?br/>我洗了手。
“那讓她自己買?！?br/>趙玉梅臉色一下沉了。
她沒罵我。
她只是看著我。
那種眼神，我在周家看了八年。
像我不是這個家的兒媳。
像我是這個家的倉庫管理員。
每年十月底，周成硯都會把錢轉給我。
他說家里人多，冬天肉貴，提前備著劃算。
我信了。
我聯系肉鋪，訂牛肉，訂羊排，訂羊蝎子，訂牛腱子。
凌晨五點去市場排隊。
回來洗，分裝，貼日期。
冰柜塞滿。
周婷婷回來那天，SUV直接停在樓下。
她不先喊爸媽。
也不先看我。
她進門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陽臺冰柜。
“媽，今年羊排在哪層？”
趙玉梅笑著跟過去。
“最下面那層，你嫂子特意給你挑的。”
然后就是兩個大塑料箱。
一趟裝不完。
周成硯還會下樓幫她搬。
趙玉梅站在門口叮囑。
“牛腱子也帶上，給孩子鹵著吃。”
周婷婷嘴上說不好意思。
手上沒停過。
我站在廚房，鍋里的湯翻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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