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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哪吒
編輯 | 云飛揚
一次“失誤”的抽卡,兩個非科班出身的人,用一段國風賽博視頻重新定義了AI打戲。
阿生和趙萬權至今都忘不掉,那個被爆款視頻“砸中”的晚上。
阿生在抽卡生成AI資產時,無意間生成一張紅色剪紙小像。他轉身跟趙萬權說:“你有想過用中國元素去做賽博打斗嗎?”
聽到這個想法的趙萬權如被雷擊,兩人簡單對了一下想法之后,趙萬權僅用半小時就搓出來一個完整劇本。
這個劇本很快變成了原創AI視頻《百匠:紙契靈》(以下簡稱《百匠》)。
短片由賬號“阿生的ai”發布,目前已在抖音獲得超415萬點贊,168萬轉發,59萬收藏。
據抖音官方數據,這條視頻的播放量已經來到7000多萬,話題 還登上抖音熱榜,獲得了長尾流量。
視頻里,“紙契靈”驟然躥上天空,召喚出巨大的剪紙陣法,隨后剪紙碎片化作鋒利武器刺向敵人,屏幕鋪滿紅色血霧的瞬間,是整條短片中被截屏最多的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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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紙契靈”,正是此前阿生和趙萬權“腦暴”的對象。
在成片評論區,網友聊得最多的就是,“又吃到一部AI‘細糠’”“每一幀都能截屏當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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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7000萬次播放背后,《百匠》的創作流程具體是怎樣的?帶著這個疑問,“AI新榜”采訪了兩位主創人員,編劇導演趙萬權和視效導演阿生。
阿生告訴我們,這條視頻用到的工具并不復雜,主要是小云雀AI畫布,視頻制作周期不過13天,算力成本控制在1萬出頭。
真正讓人意外的是,兩位主創都并非科班出身,阿生此前的主業是賣水果,趙萬權也只有初中學歷。那些“硬控”網友們截圖轉發的大招畫面,均來自Seedance2.0,阿生以“3抽1中”的概率完成了這些分鏡的生成。
就是這樣一支“草臺班子”,用不到兩周的創作時間,做出了一條獲贊超400萬的AI爆款。
那么,當AI工具愈發進化,普通人如何追逐自己的“電影夢”?平臺工具又該扮演怎樣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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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過水果扛過布,兩位“草根玩家”
做出獲贊超400萬的AI爆款
《百匠》是一部由AI生成的奇幻短劇,故事設定在被怪物“甲本霓”入侵的村莊,一位被稱為“紙契靈”的神秘人獨自對抗怪物,保護著孩子和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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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觀眾反饋來看,打斗畫面是這部短片的最大亮點之一。
無論是動態畫面,還是靜態截圖,都非常硬核“能打”,既有賽博科幻的奇幻色彩,又有中式武俠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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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阿生介紹,從劇本到視頻落地,這條視頻的制作周期在13天左右,有六七天都在連續通宵。
這條視頻之所以能成為爆款,離不開幾位主創在幕后近乎偏執的創作原則。
趙萬權對畫面有著相當嚴苛的要求,他的標準直接定在了“每一幀都要能截圖”。他不斷對阿生強調:“我希望你做的每一幀都能讓別人有截圖的沖動。”這句話對阿生影響極大,成為他后續創作中反復打磨每一幀畫面的核心動力。
以片中那個被反復提及的“大招”鏡頭為例,其實阿生抽到第二次就得到了可用的畫面,但他為了追求“超級完美”,硬是換了更高成本的4K模式,繼續抽了20多次,最終還是覺得第二次的效果最好,才收手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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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對極致的追求,并不僅僅停留在打斗“大招”等高光畫面中。
在人物對話場景上,兩人的創作模式可以概括為“情緒先行”。具體的創作流程是,阿生每生成一個鏡頭,趙萬權會先在工作室里把這一段戲完整表演一遍。
阿生記得最清楚的是地道里女性角色哭泣的那場戲:成片中,一位絕望的母親因為把孩子落在家里、忘記給孩子戴護身符,在空防道里無助自責、撕心裂肺地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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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他們回憶,趙萬權在工作室里手舞足蹈地演出了那種絕望嘶吼的感覺,阿生會先閉眼聽著臺詞想象畫面,讓自己受到觸動,然后再打開電腦,把這種情緒轉化成提示詞。
因為是用AI生成短片,兩人格外注重真實性。趙萬權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不要太假”,要求畫面細節必須經得起推敲,細致到配角哭泣時手也要跟著動,衣服在情緒激動時該怎么飄,全部考慮在內。
為了呈現一段完整的情緒遞進,一個哭戲片段可能被拆分成十幾個分鏡,從全景慢慢切到中景,再切到臉部特寫,通過鏡頭語言把情緒逐漸推高。
還是以成片中這位母親的哭戲為例,她在情緒崩潰時,不只是臉上有表情,手、腳都在跟著發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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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有爽感的畫面也在吸引著觀眾一步步深入劇情。從內容上看,短片的敘事和情感內核引發了大量共鳴。
很多網友都在討論這部短片背后的深層內涵,比如怪物的名字、“紙契靈”的真實身份、流落在外的孩子們是否有現實寓意等等。
趙萬權坦言,網友的熱情超出了預料:“我們原本以為自己藏得很深,那些討論其實沒有標準答案,我們做出來就是讓大家去無限遐想的。”
不可否認的是,人們越來越愿意探討一部AI短片的劇情走向,這就意味著觀眾對AI短片的接受度和審美要求正在同步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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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好內容,AI工具也要具備“導演思維”
這不是一個“AI一鍵生成”的奇跡。
《百匠》成為爆款,需要的是創作者審美、執行力與AI工具的深度配合。有網友這樣形容阿生和AI工具的關系,“不亞于伯牙遇上了子期”。
創作者應該如何高效使用AI創作工具?
抽卡成功率高達1/3的阿生,向我們提出了一個很新的觀點——
當下的AIGC賽道里,創作者要具備導演思維的綜合能力,同時AI工具也需要有一定的“導演思維”。
所謂導演思維,一是要學會分鏡調度;二是要把控整體畫面和劇情走向;三是得懂審美。
這三個維度,恰恰是此前AI工具最讓創作者頭疼的地方。
模型難以保持人物一致性,切一個鏡頭就可能“換臉”。打斗戲更是重災區,分鏡多、轉場要絲滑,人臉不能崩,動作還得連貫,創作者要么砸算力反復抽卡,要么只能一個分鏡一個分鏡地“手搓”。
阿生告訴我們,小云雀AI畫布能成為團隊的固定工作臺,正是因為它在分鏡調度、畫面把控和審美判斷上最能貼合創作需求。
從《百匠》的打斗戲來看,5秒的畫面由超過10個分鏡組成,人物在快速運動和景別切換中沒有出現“換臉”或動作斷裂的情況。
因為Seedance2.0的穩定性大幅提高,阿生幾乎能做到3抽1就選出最優畫面,滿足“每一幀都能截圖當壁紙”的內部標準,這大大壓縮了重復抽卡的時間和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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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匠》打斗場景,5秒視頻由超10個分鏡組成
在提示詞上,阿生習慣用強設定去禁止AI生成無用的內容,在構圖、質感、運鏡、風格上做針對性錨定,“只要提示詞的結構邏輯清晰,不需要長篇大論,小云雀都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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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角色在短片中的前后對比
有時小云雀未必完全按照提示詞輸出畫面,但它依然能在審美和匹配度上給人驚艷的效果。
《百匠》開頭的雪地慢鏡頭轉場,被很多網友認為可以比肩電影,其實這個畫面完全是意外之喜。
當時阿生在抽卡時偶然抽出了這個畫面,它不是完全按照提示詞生成,但它跟整部片子的風格渾然一體,(是一個軸對稱的構圖,很有中式審美的韻味,鏡頭語言也算得上流暢,于是兩人當即決定用它做開篇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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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工具的簡潔性和綜合性也是影響創作效率的關鍵。
自去年12月至今,阿生用過不少視頻模型和AI Agent。
對這個AI“熟手”來說,小云雀最大的亮點是綜合能力強,“沒有花里胡哨的東西”。
打開主界面,一共就三個模塊:短劇Agent、畫布、生成,全是創作者可以直接上手使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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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小云雀的畫布功能,“只要空格一按,鼠標一滑,就能定位到自己所有呈現的內容”,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一條一條地生成視頻,在多個工具之間來回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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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生判斷,去年12月到今年3月,普通人想要跑出爆款視頻,最重要的是學習如何使用AI工具,花大量時間學分鏡、學調度。
現在,AI模型本身已經自帶導演思維,所有人的使用門檻都大幅降低。
對創作者而言,真正的考驗變成了內容和靈感。小云雀的綜合性,正是讓創作者能專注于內容本身,增強視頻的可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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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借電腦到成為AI超創,“電影夢”如何照進普通人的現實?
今年,阿生和趙萬權組成了一個小小的創作團隊,就叫“萬夢生”。
在初創階段,他們面臨的最大問題不是創意,而是算力成本。
“實話實說,一開始我們連電腦都是租的,算力成本是我們最大的挑戰。”
做一條《百匠》這種質量的視頻,算力成本要一萬元左右。對于個人創作者來說,如果成片沒有很好的市場效果,每月穩定產出一兩條高質量視頻,壓力還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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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機出現在加入小云雀創作者計劃之后,阿生和趙萬權得到了規則內的積分支持,對像他們這樣All in AI的草根創作者來說,成本壓力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當創作者們不再被算力捆住手腳,想法和執行力就成了真正的準入門檻。
趙萬權告訴我們,團隊最初的打算是“掏出家底做AI”。今年4月,他們每個人都拿了一部分錢來成立“萬夢生”這個團隊。“錢還沒花完,就有了正向反饋,現在已經不用再花錢了”,目前,團隊的大部分收益來自平臺流量分成。
截至目前,抖音話題 之下,已經有超6700人參與并發布內容,相關視頻播放量超34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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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阿生和趙萬權這樣對AI抱有極大熱情的創作者,正在越來越多地進入大眾視野。從驚艷好萊塢的《喪尸清道夫》,到真人與AI結合的《美人心計之西施》,再到這次《百匠:紙契靈》的爆發,優質AI作品正在各個賽道持續涌現,表達的邊界也在不斷擴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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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I新榜”看來,精品內容在短時間內的批量出現,遠比單個爆款更值得關注。當創作門檻被降低,作品而非資源成為市場和觀眾篩選的標準,越來越多有才華的創作者才得以被看見。
這些創作者中,有半路出道的草根玩家,也有借AI轉型的傳統影視人。可以看到,“AIGC 十三”創作的《天樞防線》系列視頻,播放量已突破1.2億;“泫九”的短劇《歸墟》第一季已完結,網友們在評論區感嘆“這個AI強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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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帶著奇思妙想而來,或用長篇AI故事延續著爆款視頻的長尾流量,或走上更大的內容平臺,獲得更大的曝光機會。從籍籍無名到收獲認可和追捧,他們缺的或許只是一個能降低試錯成本的入口。
今年以來,觀眾對AI影視的看法發生了巨大轉變。“AI就該拍這樣的作品”的聲音層出不窮;不少作者發布第一集試水后,評論區全是催更的呼聲。
觀眾不再驚嘆于“這是AI做的”,而是開始期待AI還能拍出怎樣的“細糠”。市場對AI作品有了更高期待,創作端也將被進一步鞭策,整個AIGC賽道的內容含金量進而得到提升。
這種認知轉變,是AI影視從行業內部討論走向大眾文化消費的關鍵一步。更多優質創作者入場,意味著更多的內容樣本、更快的審美迭代,以及更激烈的優勝劣汰,行業也將因此變得更加健康和成熟。
在采訪的末尾,阿生和趙萬權再一次提到了自己的團隊“萬夢生”,這是一個帶著理想主義的名字,意思是“萬夢生里生萬夢,創作至上”。
團隊在今年4月才成立,而他們現在已經有了擴招的打算,并且開始籌備AI大電影。趙萬權說:“今年一定會有AI大電影,里面一定會有我們萬夢生的一部”。
阿生則回憶起更早的時光:“在AI出現之前,我覺得電影是夢想,沒辦法實現,我能做的只是看。”
而現在,腦子里有畫面,打開電腦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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