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晚上,因為我下樓晚了五分鐘,穆晚直接把車開走,把我留在暴雨里。
這是她規訓我的手段。
只要我沒踩準她的時間線,她就會用這種冷暴力讓我長記性。
過去四年,我總是狼狽的打車追過去,低聲下氣地保證絕不再犯。
今天也一樣。
我冒雨打車趕到了她定好的餐廳,下一秒收到她的信息:
餐廳取消了,你回家反省一下吧。
我苦澀地抬起頭,轉身卻看到了穆晚的車就停在旁邊。
我拖著濕透的衣擺走過去,剛準備敲車窗服軟。
卻發現副駕駛的車窗降著一半,車里坐著的是我兄弟陸坂。
穆晚正側著身子,耐心地幫陸坂擦著頭發上的雨水。
“你真把他丟在雨里啦?要是讓他知道,你下午陪我做發型等了兩個小時,剛才卻連五分鐘都不愿意等他,他肯定又要多想了。”
“隨他怎么想,自己磨蹭就該長點教訓。”
原來她不是因為我遲到五分鐘而生氣。
她只是需要一個發脾氣的借口,好順理成章地來接另一個人。
我把原本要送她的七夕禮物扔進垃圾桶,轉身走進了大雨里。
這一次,我不會再追上去了。
我淋著暴雨獨自回到家,剛推開門,就聽到陽臺傳來微弱的慘叫。
穆晚出門前故意反鎖了陽臺的玻璃門,我的小貓被關在風雨交加的外面整整幾個小時。
我砸開鎖把它抱進懷里時,它已經渾身濕透,小小的身體滾燙。
等我手忙腳亂把它送到醫院,回家時已經到了凌晨。
此時穆晚才帶著一身酒氣推門回家,她換著拖鞋,對窩在沙發上臉色蒼白的我視而不見。
“你晚上去哪了?”我啞著嗓子開口。
她揉著眉心,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
“阿坂昨晚心情不好,我陪他喝了點酒,快去給我煮碗醒酒湯。”
我僵在原地,胃里泛起一陣惡寒。
過去四年,她永遠用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來規訓我。
只要我沒有立刻順著她的臺階服軟,接下來就是毫無期限的冷暴力,直到我主動低頭認錯。
見我沒動,穆晚輕嘆了一口氣。
她走到我面前,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品牌專柜的首飾盒,遞了過來:
“昨晚是我語氣重了,這是給你買的七夕禮物,最新款的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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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怔著接過盒子,掀開蓋子,很精美,但尺寸卻是陸坂那種偏寬的手腕圍度。
我把手表翻過來,內側赫然刻著“L.B”兩個字母縮寫。
我舉著那條手表,指尖發抖:“這是什么?”
穆晚面不改色,嘴角那點溫柔的笑意微收:
“柜姐拿錯盒子了,那是給阿坂的安慰禮物,你的那份明天我讓助理去拿。”
“安慰禮物?”
穆晚伸手想攬我的手臂,被我猛地避開。
她懸在半空的手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責備:
“阿坂最近待業,焦慮又脆弱,你作為他最好的兄弟,連這點度量都沒有嗎?”
是啊,她也知道陸坂是我最好的兄弟。
那她又是以什么身份來和我最好的兄弟保持著超乎界限的關系呢?
我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她直接從我手里猛地抽走那個刻著“L.B”的盒子,轉身去了客房休息,一個眼神都不曾留給我。
接下來的三天,穆晚又開始徹底當我不存在。
她在等我低頭,道歉,服軟。
可這次,我不想。
到了第四天中午,我的小貓突然引發了重度肺炎,被緊急送進ICU。
搶救需要一大筆押金,而這幾年我的工資都被穆晚要求存進共同理財賬戶,銀行卡里只剩下幾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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