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有些工作不是你在積累經驗，是經驗在消耗你。等消耗完了，你連談判的籌碼都沒有。
上周四晚上，朋友老趙給我發了條微信，說公司裁了，他在出租車上坐了四十分鐘不知道該往哪開。七月的天熱得發慌，他說車里的空調開到了最低，還是覺得悶。
他今年三十六，在那家公司干了八年。干了八年，走的時候連個送的人都沒有。
我說你先別急，把這事從頭跟我說。
他說到頭才懂，有些工作，從一開始就不該碰。
第一份：純執行崗，每天都在重復昨天
老趙說他第一份工作在一家電商公司做運營助理。每天的工作就三件事：上鏈接、改價格、回客服消息。日復一日，干了兩年。
他當時覺得挺好，不累，不用動腦子。
去年公司招了一批應屆生，比他小十歲。老板讓老趙帶他們。老趙帶了三個月，把自己會的全教會了。然后今年，那批人留下來了，他走了。
他說那天HR找他談話，表情很平靜，"公司業務調整"。他問能不能調崗，HR說沒有適合的。他走出大樓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八年，真的沒有適合的崗了。
鏈接誰都能上，價格誰都能改，客服消息誰都能回。
你做這些事情做了八年，和做八個月有區別嗎？在老板眼里，沒有。
第二份：靠關系吃飯，沒有硬本事的工作
老趙中間換過一次工作，在一個小老板手下做"助理"。說是助理，其實就是幫老板開車、訂機票、擋酒、應付各種私事。
工資不低，一萬出頭。身邊人都說他跟對人了。
他跟了三年。老板去哪都帶著他，飯局上逢人就介紹"這是我兄弟"。逢年過節紅包也沒少過。老趙覺得自己混得還行。
今年三月，老板的公司資金鏈斷了。老板自己跑路了。老趙連著三個月工資都沒拿到，打電話過去已經是空號。
他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發現一件事——除了那個老板，他誰都不認識。沒有人脈，沒有技能，連一份像樣的簡歷都拼不出來。
他說那份工作給他的幻覺就是：只要跟對一個人，就不用管別的。結果人沒了，什么都沒了。
你的價值如果只跟一個人綁定，那個人倒了，你就倒了。
第三份：看起來很穩，水早就燒開了
老趙最后一份工作在一家傳統企業做行政。朝九晚五，雙休，五險一金齊全。
剛進去的時候他挺高興，三十歲了，圖的不就是個穩定。
干了五年，他發現自己什么都沒學會。Excel還是只會求和，PPT還是套模板。公司用的ERP系統，他只會操作自己負責的那三個界面。
這次裁員的名單里，行政部走了四個人。另外三個都有別的本事——有人會做賬，有人懂法務，有人自己學了Python轉了數據分析。只有老趙，除了"行政"兩個字，簡歷上寫不出任何東西。
他跟我說，最可怕的不是被裁。是被裁了之后發現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會。五年啊，五年足夠學多少東西了。他什么都沒學。
他說每天坐在工位上吹著空調，以為這就是歲月靜好。五年以后他才知道，那鍋里燒的水早就開了。
老趙最后一條消息發過來是凌晨一點。他說，其實也不是那些工作不好。是當時的自己，覺得這樣就夠了。
我沒回。對著屏幕看了很久，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現在的這份工作，讓你在積累還是在被消耗？如果明天突然沒了，你能靠什么活下去？這事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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