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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連續八天空襲伊朗,不僅沒能讓伊朗人低頭,反而導致約旦基地五天四次挨炸。特朗普的“極限施壓”為何越打越失效?伊朗最高領袖專挑此時痛斥特朗普簽字“毫無價值”,到底在說給誰聽?伊朗在被轟炸八天后才宣布停止履約,這中間等的又是什么?6月17日,特朗普公開承認美國的戰略石油儲備只剩不到四周,如今一個月過去,這場“以打促談”的游戲,究竟誰先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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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連轟八天,伊朗為何越打越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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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8日深夜,美軍中央司令部完成了對伊朗的第八輪空襲,打擊了伊朗海岸軍事監視與防空設施、海上作戰設施以及導彈和無人機儲存點。此輪打擊持續五個半小時,伊朗南部錫里克島、阿巴斯港、格什姆島和哈吉阿巴德等地遭到導彈襲擊。
美方聲稱,空襲是為了“進一步削弱伊朗威脅霍爾木茲海峽航運的能力,并迅速懲罰17日晚襲擊約旦美軍基地的伊朗革命衛隊”。
但轟炸的效果似乎并不理想。美國官員公開承認,伊朗在過去五天內對約旦美軍基地發動的四次襲擊表明,伊朗軍隊仍擁有充足的導彈庫存,而且規避美軍防空系統攔截的能力也有所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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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會這樣?一個簡單的解釋是:空襲可以炸毀固定設施,但很難徹底摧毀分散部署的機動導彈發射車和無人機儲備。伊朗在過去幾十年里一直在為戰爭做準備,其導彈和無人機力量的設計本身就強調生存能力和分散部署。八天的空襲,遠未達到徹底“癱瘓”伊朗進攻能力的程度。
伊朗的彈道導彈部隊不是集中存放在幾個大基地里的,而是分散部署在遍布全國的山區地下隧道網絡中——這些隧道深入山體幾十米,頂部有天然巖層和混凝土加固層,常規鉆地彈根本打不透。導彈發射車平時藏在隧道里,需要時從多個出口快速駛出、在預設陣地發射、5-10分鐘內撤離。伊朗自己公布過一段視頻,一條山體隧道里停了至少十幾輛導彈發射車,排列如地下停車場。美軍情報部門評估認為,伊朗現役各型彈道導彈超過3000枚,其中固體燃料型號,如征服者-110、佐勒菲卡爾、海巴爾·謝坎等,從準備到發射不用一個小時。八天的空襲打到的主要是衛星圖上看得到的固定設施,要把散落在大半個伊朗國土上的機動發射單元逐一清除,需要的是持續數周的、覆蓋全國的、配合特種部隊地面引導的大規模空中戰役——不是每晚幾個小時的懲戒式打擊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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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人數在上升,特朗普面臨的壓力在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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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一拳沒打開,反而招致了百拳來。
7月17日,伊朗對約旦美軍基地發動彈道導彈和無人機襲擊,造成兩名美軍死亡、一人失蹤,另有四名美軍人員送醫后已出院。這是美伊近期沖突以來,美方首次公布因伊朗直接襲擊導致的美軍人員死亡。
有媒體統計,自2月底美以對伊朗發動大規模軍事行動以來,美軍死亡人數已升至16人,另有400多人受傷。如果算上最新數據,受傷人數已超過420人。
16人死亡,400多人受傷。這個數字放在一場大規模戰爭里不算大,但放在一場美國聲稱“有限”的軍事行動中,已經足以引起國內關注。更重要的是,傷亡還在持續增加。
美國國防部長赫格塞斯已在社交媒體發文悼念陣亡士兵。每一次這樣的公開悼念,都是對公眾耐心的一次消耗。特朗普面對的不是一個遙遠的、看不見的敵人,而是每周都在增加的陣亡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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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停止履約,為何遲了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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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7日,美伊在巴基斯坦伊斯蘭堡簽署了諒解備忘錄。這份備忘錄包含14項條款,其中7項為雙方共同承諾,2項為伊朗的承諾,其余5項為美國的承諾。從條款數量看,美國明顯讓步更多。
但僅僅一個月后,伊朗推翻了這份協議。
伊朗副外長加里巴巴迪7月18日表示:“我們一直在進行談判,但不幸的是,美國人違反了諒解備忘錄中的承諾,采取了侵略性行動……我們也不再履行我們在諒解備忘錄中的承諾。”
這里有一個問題:伊朗為什么要等到美軍轟炸了八天才宣布停止履約?如果美國“違反承諾”是事實,為什么不更早宣布?
答案可能藏在另一份協議里。7月17日——也就是伊朗襲擊約旦美軍基地的同一天——伊拉克和敘利亞在美國華盛頓簽署了一份諒解備忘錄,計劃重修一條從伊拉克基爾庫克通往敘利亞地中海沿岸的原油出口管道。這條管道全長約800公里,始建于1952年,因戰爭損壞長期廢棄,美國能源巨頭雪佛龍將是該項目的主要承包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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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管道的戰略意義是什么?繞開霍爾木茲海峽。
伊朗外交部此前已明確表示,伊美諒解備忘錄第五條明確規定,霍爾木茲海峽由伊朗管理。伊拉克一旦加入繞開海峽的管道建設,備忘錄第五條的實際價值將大打折扣。伊朗借助霍爾木茲海峽建立起來的戰略主動權,將面臨實質性削弱。
所以伊朗的應對邏輯可能是這樣的:只要備忘錄還能約束美國,伊朗就愿意維持它——哪怕美軍在轟炸。但伊拉克的管道協議觸碰了伊朗的核心利益,備忘錄的價值已經縮水,繼續維持的意義不大。于是伊朗在7月18日宣布停止履約,同一天最高領袖也發表聲明,稱美國總統的簽字“毫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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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儲備:特朗普的“阿喀琉斯之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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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停止履行備忘錄的原因之一,是輸油管道繞過了霍爾木茲海峽;而美軍發動空襲則是另外一個因素在悄悄起作用——美國的戰略石油儲備已經所剩無幾了。
自2月底美伊戰爭爆發以來,美國政府一直持續釋放戰略石油儲備,總共計劃釋放1.72億桶,目前已動用約9890萬桶。截至7月3日,美國整體原油庫存降至7.308億桶,創1984年以來最低水平。另有報道稱,美國戰略石油儲備已降至3.19億桶,為43年來最低。
特朗普在6月17日的北約峰會上曾透露,美國簽署備忘錄的部分原因是石油儲備不夠了,最多還能支撐四周。如果這個說法屬實,那么到7月中旬,美國的戰略儲備可能已經接近底線。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美國在霍爾木茲海峽問題上的“耐力”是有限的。伊朗可以承受海峽長期關閉,因為伊朗的石油出口本來就被制裁壓制;但美國要承受全球油價上漲、國內通脹壓力、以及選舉年的政治代價。
伊朗最高領袖在聲明中強調“伊朗內部應維護團結,消除政治分歧”。這句話是對伊朗內部主和派說的:美國不可信,不要幻想通過讓步換來和平。與其妥協,不如團結起來“以拖待變”,等到美國石油儲備耗盡,局勢就會迎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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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更“拖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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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報道顯示,美國正在向以色列增派數十架加油機。美國目前在以色列本-古里安國際機場停放約30架加油機,在南部拉蒙機場也有約30架。增派后,美軍在以色列的加油機數量可能超過100架。
大規模增派加油機通常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準備進行遠距離、大規模的空中打擊——這是對伊朗縱深目標發動戰略轟炸的前兆。
一架KC-46或KC-135加油機一次可以為4到8架戰斗機提供空中加油。如果以色列境內集結了超過100架加油機,理論上可以同時支持數百架次戰斗機和轟炸機執行深入伊朗內陸的遠程打擊任務——比如對伊斯法罕的核設施、設拉子的導彈地下城、或德黑蘭周邊的指揮中心進行一次性飽和攻擊。
但這里存在一個悖論:如果美國的戰略石油儲備已經見底,大規模轟炸伊朗只會進一步推高油價、加劇能源緊張,特朗普的軍事選項和美國經濟承受能力之間的矛盾正變動越來越尖銳。
伊朗方面的處境則不同。伊朗沒有選舉壓力,沒有國內反戰運動需要安撫,能源出口本來就被制裁壓制。對伊朗來說,它的戰爭成本遠低于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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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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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連轟八天未能阻止伊朗的導彈襲擊,美國官員承認伊朗導彈庫存仍然充足、突防能力還在提升。美國的石油儲備在下降,傷亡人數在上升。這些信號無一不在表明,伊朗的“拖字訣”已經開始發揮作用。
特朗普想用軍事壓力迫使伊朗回到談判桌,伊朗則用持續襲擊擴大美軍傷亡來迫使特朗普承受不起戰爭代價。誰的耐力更強,時間會給出答案。但就目前而言,伊朗似乎并不急于結束這場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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