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盛夏的巴黎,一場遲來多年的訴訟,攪動了全球時尚界的平靜。
六名平均年齡過半百的女性,并肩走進巴黎法院遞交集體訴狀。
她們跨越不同國度、擁有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卻帶著相似的傷痛,共同指控同一個曾經站在時尚金字塔頂端的男人。
這場時隔數十年的追責,徹底撕碎了八九十年代巴黎超模圈光鮮亮麗的濾鏡,曝光了行業深處藏了半生的骯臟交易。
此次被推上輿論風口的杰拉爾德·馬里,放在數十年前的時尚圈,是無人敢輕易得罪的頂級掌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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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執掌全球四大模特經紀公司之一Elite的歐洲業務,手握新生代模特的出道資源、T臺席位、雜志封面資源,親手捧紅了辛迪·克勞馥、娜奧米·坎貝爾等一代傳奇超模,堪稱現代超模時代的締造者。事業巔峰期的他,更是迎娶了頂流超模琳達·埃萬杰利斯塔,二人一度是時尚圈人人艷羨的黃金搭檔,名利雙收、風光無兩。
誰也不曾料到,這般耀眼的行業教父光環之下,藏著令人發指的罪惡行徑。
在多名受害者的陳述中,杰拉爾德·馬里常年利用手中的資源話語權,拿捏初出茅廬的年輕模特,將職場權力異化為作惡工具,性侵、脅迫、人口販賣等惡行,在他的私人公寓和高端社交場域反復上演。
知名超模卡雷·奧蒂斯是此次維權事件中最具代表性的受害者。
十六歲的她懷揣時尚夢想簽約Elite,十八歲便登頂法國版《Elle》封面,前途一片光明。
可沒人知道,在她名利萌芽的十七歲,就淪為了馬里的獵物。彼時初到巴黎的她,租住馬里家中閑置房間,趁著妻子外出工作,馬里多次對未成年的奧蒂斯實施侵犯,數周內頻繁施暴。年少懵懂的女孩深陷恐懼,受制于對方的行業權勢,只能默默隱忍,獨自封存這段黑暗記憶。
奧蒂斯的遭遇從來不是個例。無數奔赴巴黎追夢的年輕女孩,都落入了馬里精心編織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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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模特溫迪·沃爾什十七歲受邀赴法發展,馬里在她母親面前偽裝出溫和可靠的長輩姿態,博取家人全然信任。可僅僅兩個月后,孤身留在巴黎的沃爾什,就遭到了馬里的侵害。除此之外,多名二十歲左右的新生代模特、臥底調查的媒體記者,都曾遭遇他的騷擾與侵犯。
隨著越來越多受害者發聲,馬里固定的作惡模式徹底曝光。他專門鎖定年紀尚輕、初入行業、語言不通且孤身異鄉的新人模特,以洽談合約、對接資源、參加行業酒會為名義,邀約她們前往私人酒吧、公寓。
通過勸酒、下藥等方式讓女孩失去自主意識,肆意實施侵害。更惡劣的是,他頻繁舉辦私人派對,將一眾年輕模特介紹給歐美富豪圈層,以此換取人脈與利益,早已構成性質惡劣的人口販賣行為。
這些女孩大多懷揣星光夢想,年紀尚小、涉世未深,身處異國他鄉無依無靠。掌握行業生殺大權的馬里,是她們眼中能托舉夢想的貴人,也是拿捏她們命運的掌控者。
害怕事業盡毀、無人撐腰的恐懼,讓絕大多數受害者選擇沉默,獨自背負秘密與傷痛。
值得一提的是,馬里的超模前妻琳達,在知曉所有指控后選擇堅定站在受害者一方。
她公開表示,婚內從未察覺丈夫的惡劣行徑,但百分百相信控訴者的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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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坦言自己也曾身處畸形的親密關系中,深知弱勢一方的無助與隱忍,還透露馬里十分精明,從不傷害她的外貌與身形,只為保全自己的“搖錢樹”。
很多人疑惑,為何長達數十年的惡行,直到今天才被正式追責。核心癥結在于法國陳舊的司法時效規則,當地性侵類刑事案件追訴期僅二十年。馬里的惡行集中在八九十年代,早已超出刑事追訴時效,2023年相關刑事調查就因時效問題被迫終止。
但這些勇敢的女性從未選擇妥協。
既然刑事追責無路可走,她們便轉戰民事訴訟,打破時效桎梏尋求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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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馬里的律師多次以案件結案、時隔久遠為由抗辯,她們依舊堅持發聲。從2020年首次集體爆料,到如今六人聯合起訴,她們一次次揭開傷疤,只為讓塵封的罪惡被看見。
這場遲來的訴訟,早已超越了個案維權的意義。
它撕開了傳統時尚行業的權力霸凌亂象,也推動法國社會重新審視性犯罪追訴時效的漏洞。
對受害者而言,數十年的隱忍與煎熬,從未隨著時間消散。所謂的案件結案,只是司法層面的定格,那些刻在青春里的傷痛,從未真正落幕。而這場跨越半生的勇敢對峙,終將為更多沉默的受害者,點亮尋求正義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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