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消息擴散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
五分鐘之內，整個年級都知道了。
"趙猛管一個女生叫嫂子！"
"那個女生的男朋友是誰？"
"高二三班最后一排那個成天睡覺的！"
"誰？"
"就是那個……那個……叫什么來著？"
"不知道，好像沒啥存在感。"
你看。
事情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大部分人還是記不住我的名字。
這讓我感到一絲安慰。
說明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
我重新趴回桌上，準備繼續睡。
但我低估了蘇瑤這個女人的戰斗力。
第四節課剛下課，蘇瑤就沖上了三樓。
身后跟著四五個小姐妹，陣勢跟來打群架似的。
"沈知意！"
她一巴掌拍在沈知意的桌子上。
沈知意被嚇了一跳，筆都掉了。
"你跟趙猛什么關系？他憑什么叫你嫂子？"
蘇瑤的聲音很尖。
嫉妒讓她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沈知意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認識他……"
"你不認識他？他叫你嫂子你不認識他？"
蘇瑤一步一步逼近，手指幾乎戳到沈知意臉上。
"你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他了？表面裝清純，背地里——"
"別指她。"
我的聲音不大。
但教室里突然安靜了。
可能是因為——所有人已經三年沒聽我在課堂上開口說過話了。
蘇瑤轉過頭，看著我。
她上下打量我一遍，眼里全是不屑。
"你誰啊？"
我沒說話。
"就你？"她笑出聲，"趙猛叫你沈知意嫂子？開什么玩笑？你算哪根蔥？"
她的小姐妹在后面跟著笑。
"就是啊，長這樣也能讓趙猛叫哥？"
"不會是趙猛認錯人了吧？"
"肯定是搞錯了，這種透明人——"
"沒搞錯。"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所有人轉頭。
趙猛站在教室門口。
一米八五的身材堵在門框里，臉色不太好看。
準確地說，是慘白的。
他看著蘇瑤，聲音低沉："蘇瑤，你在干什么？"
蘇瑤挑眉："關你什么事？我在跟她說話——"
"你別碰她。"
趙猛走進來。
每一步都很重。
他走到沈知意桌前，站定。
然后——再次彎腰。
"嫂子，對不起，是我沒攔住，讓您受委屈了。"
教室里又炸了。
蘇瑤的臉色已經不能用綠來形容了。
是那種——被人當面甩了三十個巴掌后的鐵青。
"趙猛！你到底什么意思！"她的聲音都在顫，"我堂堂蘇瑤，你拒絕也就算了，現在你管這個小透明叫嫂子？她哪里配？！她男朋友——"
她猛地指向我。
"就這個廢物？他連名字都沒人記得！他——"
"閉嘴。"
趙猛轉過身，眼睛直盯著蘇瑤。
那個眼神讓蘇瑤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趙猛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壓得很低。
但全班都聽得見。
"蘇瑤，我勸你一句。"
"這個人——"他側了側頭，看向我。
"你惹不起。"
"你爸也惹不起。"
"你全家加起來，都惹不起。"
蘇瑤愣住了。
不光她愣住了，全班都愣住了。
趙猛——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趙猛。
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是抖的。
我嘆了口氣。
覺從這一刻起，是睡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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