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我家今年沒交取暖費，本以為供熱公司會走訴訟程序，結果直接停暖，我摸著冰涼的暖氣片反倒懵了
我家今年不交取暖費，以為公司得先打官司啥的，結果今天直接把我家暖氣停了，摸著那冰涼的鐵片子，手指頭都凍僵了。窗臺上的半杯溫水都起霧了，才想起來去年冬天多遭罪，家里溫度從來沒到17度，孩子肺炎住了三次醫院，我媽來幫帶孩子凍得老腿疼，針灸兩個月才走路正常。
跑供熱站去了八趟，每次師傅來測溫剛好18度夠標準，人一走暖氣就涼透了，最后管我們這片的那師傅說管子沒毛病，可能是樓層高水循環慢，建議自己裝個小水泵推水。我跟老公商量一宿，氣就決定今年先不交，等查清楚再說，沒想到他們來真的。
正盯著暖氣片發呆，手機震了，是樓下李姐，小聲問，你家暖氣是不是也沒了，我去物業看車位監控，上個月22號，你對門那男人帶個穿供熱衣服的人，在你們層管道井蹲一個多鐘頭，手里拿著大鉗子。
我手一涼，抓鑰匙就出門，管道井鎖去年壞了，我鑰匙一擰居然開了。里面管子裹滿灰保溫棉，順著我家進水管摸，離閥門半米有個新接口，保溫棉亮堂，扯開看，一根拇指粗的鐵管接過去，直通對門，那60平小學區房是我們攢六年錢買的，去年大伯哥離婚，我們心軟讓他住，連房租都沒收，管道井鑰匙還給他一把。
身后有人喊，弟妹你蹲這干啥，大冷天不穿外套，我嚇一跳，轉頭大伯哥站在那，手里攥著沾銀粉的鉗子，左手塑料袋漏了兩個橘子滾樓梯，他眼神直往我扯下的保溫棉瞟，耳朵凍紅，他對門有暖氣，不該這樣。
我盯著他鉗子，他趕緊往后藏，扯嘴說，我家水管漏了，找鉗子修。樓梯腳步聲，老公下班上來，看見開著的井，我手里的棉花，他哥藏鉗子，站住了。我指那橫管，接口生料帶沒干，黏手。老公順管摸，摸到焊痕手指頭繃緊。
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后半夜沖奶聽見井里金屬響，從貓眼看黑影閃對門，以為鄰居；對門電費我幫收過，12月才87塊，我還笑大哥省電。大伯哥瞞不住，把橘子往臺階一扔，說剛離婚沒錢，那房交兩千取暖費貴，你們帶孩子在家反正燒，我一人蹭點咋樣，今年你們不打招呼就不交，我凍半個月扛不住，正想拆管找你們說，親兄弟計較啥。
老公不吭聲，手機翻去年繳費單，我媽針灸單，孩子三次住院單，攤臺階上。取暖費2368，針灸2147，住院7824，風吹掛號單轉到他鞋邊。樓道靜半分鐘，就風刮門響。
老公拽下那私管，殘水流臺階，很快就結冰，他抬頭看大哥，聲音平平，哥明天搬走，房子掛中介了，這周有人看。大伯哥臉僵，張嘴，老公拉我進門，鎖上門，聽見外面橘子被踢墻響。兩分鐘門鈴，供熱師傅舉二維碼，胸牌照片眼熟，是去年大伯哥帶吃的遠房表弟，說供熱站上班，暖氣問題找他。我手指沾棉絲癢，門外鑰匙響，大伯哥開對門，那串里有我給的管道鑰匙，磨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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