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剩下的，交房租、吃飯、交通。
有兩年，我冬天不開暖氣。
不是省電費。
是開不起。
但每個月3000沒斷過。
媽媽說過：你哥有孩子要養，壓力大，你幫襯著點。
我幫了。
哥哥結婚，我出12萬。
媽媽手術，8萬。
爸爸住院，6萬。
零零碎碎，還有一堆。
但這些數字，不是今天最刺的東西。
最刺的是爸爸那段話的最后一句。
我翻到截圖最底部。
爸爸說：方案定了就趕緊讓她簽，她這個人心軟，哭兩下就行了。
媽媽回復：我來。
后面是嫂子最后那條消息：方案定了。周末讓她簽字，別讓她看內容。
我坐在車里。
看著媽媽剛才笑著說閨女真好的那棟樓。
五周前。
他們就開始算計我了。
而我今天來，是幫媽媽交電費的。
我退出截圖，打開群聊記錄的最后一頁。
還有一條消息我沒看完。
是爸爸昨天晚上發的。
對了，讓她順便把之前說的那個字也簽了。兩件事一起辦。
什么字？
什么之前說的那個字？
群里沒人追問，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
只有嫂子回了個好。
2.
第二天。
媽媽打電話來：閨女，周六回來吃飯。媽給你燉排骨。
聲音甜得發膩。
上次這么甜，是讓我出哥哥的婚禮錢。
好。
周六，我到了。
飯桌上六個菜。
紅燒排骨、糖醋魚、蒸蛋、炒蝦仁、涼拌黃瓜、番茄蛋湯。
媽媽系著圍裙，笑得很熱情。
爸爸坐主位，給我倒了杯橙汁。
哥哥叫了聲妹。
嫂子許敏抱著三歲的侄子，沖我點頭。
其樂融融。
一家人。
我吃了半碗飯。
沒人提拆遷的事。
也沒人提簽字。
我也沒提。
飯后，媽媽端了西瓜出來。
我說：媽，你那個電費APP我幫你看一下，上次交完好像沒到賬。
哦，好好好，手機在茶幾上。
我拿起她手機。
解鎖密碼我知道，上次幫她設的。
打開電費APP，確認到賬了。
然后我順手切了一下后臺。
銀行APP還在。
上次幫她注冊的時候登錄過，沒退出。
我點進去。
交易明細。
第一筆映入眼簾的：
三天前。轉出，3000元。
收款人：蘇磊。
備注：磊磊房貸。
我往下翻。
上個月。3000元。蘇磊。磊磊房貸。
上上個月。3000元。蘇磊。磊磊房貸。
每個月。
每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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