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六屆美國國會議員布倫丹·博伊爾（Brendan Boyle）已經提前鎖定了一月底最后一個周一的行程——他為自己、妻子和十幾歲的女兒訂好了飛往拉斯維加斯的機票。作為圣母大學1999屆畢業生，這位賓夕法尼亞第二選區的民主黨眾議員并不總能掌控眾議院的日程，兩年前就曾因特朗普就職典禮被困華盛頓，只能隔著屏幕看圣母大學在全國冠軍戰中輸給俄亥俄州立。但今年，博伊爾決定不再承受遺憾。他說：“那開場第一波進攻帶來的希望瞬間，我永遠記得——你會想：‘等等，這是真的要發生了嗎？’”
這種“真的要發生了”的感覺，正在圣母大學球迷群體中迅速升溫，并且積蓄著驚人的力量。圣母大學是季前博彩市場最看好的奪冠熱門之一，這支已經整整38年未染指全國冠軍的球隊，在FanDuel上擁有常規賽全勝的最高賠率，打進12隊季后賽的賠率更是低至-750。換算成讓分，相當于愛爾蘭斗士被看好以兩個達陣的優勢穩穩拿到季后賽席位。主教練馬庫斯·弗里曼留任，四分衛CJ·卡爾蓄勢待發，幾乎整條防守組原班人馬回歸，再加上一個相對輕松的賽程，以及去年12月選拔日遭冷落后始終未消的憤懣，球迷們正把信念推向頂點——許多人相信，今年就是那一年。
這股信心已經轉化為實打實的金錢和時間投入。不少球迷提前半年以上就預訂了酒店，搶下了航班，盤算著如何用信用卡積分覆蓋掉今后面臨的高額門票。兩年前的冠軍賽，圣母大學對俄亥俄州立的入場票價一度飆破2000美元，但提前布局成了球迷對抗“心碎稅”的唯一方式。博伊爾對此再熟悉不過：“這種期待既美妙又讓人緊張。有句老話怎么說來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感覺自己已經被咬了十二回。”他經歷過2005年的“布什推”失利之夜——那時他剛畢業不久，走出圣母大學體育場時還以為愛爾蘭斗士即將重返巔峰；也親歷了自己大四那年，作為學生電臺WVFI的解說員，在新聞記者席上穿著白襯衫、系著深色領帶，目睹圣母大學在賽季揭幕戰中掀翻了湯姆·布雷迪領銜的衛冕冠軍密歇根大學。當比賽時間走完，他扔下耳機和話筒，變回普通學生，與同學們一起沖進場內，那張照片定格了他作為球迷最純粹的瞬間。
如今，這位曾經沖場的年輕人已是一身政治西裝，但他依然用行動為那句“今年就是那一年”投票。球迷們提前布局賭城的腳步，映照出的是一個長達38年的冠軍干旱、一支賠率明顯傾斜的球隊，以及一種無法壓抑的樂觀——哪怕這種樂觀在未來可能反噬成更深的失望，他們也不愿錯過任何一個潛在的機會。博伊爾所預訂的航班、酒店和大批球迷的類似選擇，正悄悄變成大學橄欖球世界里關于信念最具說服力的注腳：當一支球隊被如此集體地、提前地、不計成本地相信，那這個賽季，注定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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