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閉上眼睛，你可能會以為正坐在馬德里郊外的拉斯本塔斯斗牛場里。戰斗還沒結束，但已經到了斗牛士準備戲弄憤怒公牛的時刻。“奧萊！”狂喜的西班牙球迷高喊。“奧萊！奧萊！奧萊！”
橫跨三個國家、歷時五個半星期的104場比賽，第23屆男足世界杯進入尾聲。西班牙終于在大都會體育場取得突破，榮譽觸手可及。有那么幾分鐘，他們把球權控得像訓練場上的搶圈游戲，這激怒了對手。阿根廷球員火冒三丈，每多一次傳球，他們的怒氣就漲一分。奧萊！奧萊！奧萊！
曾帶領阿根廷在1978年首奪世界杯的睿智教頭塞薩爾·路易斯·梅諾蒂，在2004年說過一句名言：長年在國際賽場不得志的西班牙足球，需要“忘卻憤怒，想清楚自己是想當斗牛士，還是當公牛”。這番話在當時激起西班牙一片憤慨，但梅諾蒂說對了。過去18年里，西班牙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擁抱傳控足球，三次捧起歐洲杯，如今又第二次舉起大力神杯。
這是一段驚人的成功之路。盡管本屆世界杯前五周被姆巴佩、梅西等巨星的光芒籠罩，但很少有人會否認，慢熱起步的西班牙最終證明了他們是那支最出色的隊伍。半決賽，他們以2比0干凈利落地擊敗了姆巴佩的法國隊；決賽，膠著了105分鐘之后，費蘭·托雷斯的進球擊垮了梅西帶領的阿根廷日漸脆弱的抵抗。
這是一場團隊配合的勝利，一場聰明、控球型足球和沉著心態的勝利。與西班牙形成對照的，是對手的侵略性行為和貧瘠的進攻欲望。中場恩佐·費爾南德斯在常規時間結束前兩黃變一紅被罰下，萊昂德羅·帕雷德斯和納韋爾·莫利納在終場時的丑陋舉動，正好襯托出這樣一場比賽——直到加時賽最后幾分鐘，阿根廷才完成第一腳射門。
這種過程讓人想起兩屆世界杯決賽。一次是1990年，當時身為衛冕冠軍的阿根廷打出了一場心態扭曲的比賽，最終被西德隊懲罰；那一夜眼淚屬于馬拉多納，正如今晚的眼淚屬于梅西。兩位各自時代最偉大的球員發現，他們把實力遠不如己的隊友帶進決賽，終究是有極限的。另一次是2010年，西班牙面對荷蘭隊極度兇悍的對抗，最終在加時賽艱難獲勝。
在成為國際足聯全球足球發展總監之前，前阿森納主帥溫格曾對國家隊賽事評價不高，他把國家隊比賽比作“快餐”，而頂級俱樂部出品才是“高級料理”。一支國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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