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荒漠化土地減少40%！美媒：中國用最樸素的方式馴服沙漠

你敢信嗎？現在結著甜到齁的莓果的土地，幾十年前連棵野草都不愿意扎根，當地人還送了它一個不吉利的名字——死亡之海。這片讓人頭疼的沙漠就是內蒙古鄂爾多斯的庫布齊，誰能想到幾十年過去，這里重度荒漠化直接縮水四成，外人好奇我們用了什么黑科技，答案其實藏在最樸素的辦法里。

庫布齊趴在鄂爾多斯北邊，本來是塊老天爺賞飯的地方，地下埋著煤礦，三面又被黃河圍著，本該富得流油。可架不住流沙作怪，大風一起，莊稼地一年年往回縮，沙塵暴順著風口一路南下，連北京都躲不開。當年住在沙漠兩邊的農民，蓋房子都得蓋兩層，下層專門留給沙子埋，人住上層，被沙子逼成這樣，想想都讓人心酸。

在庫布齊治了三十多年沙的曹軍，他干的就是大名鼎鼎的三北防護林工程。這工程從上世紀七十年代末開工，計劃干到本世紀中葉，橫跨西北華北東北十幾個省區，要把國內八成以上的沙化土地都管起來。很多人提起治沙，第一反應就是把沙漠填平，治沙人卻不這么想。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消滅沙漠，就是用植被把沙漠的邊鎖死，不讓它再往外擴張就行。

跟沙子硬碰硬，人占不到便宜，能把它摁在原地不動，就已經算贏了，這話聽著樸素，全是幾十年踩坑踩出來的教訓。鎖邊的法子說穿了沒什么高科技，就是用麥草在沙面上扎出一個個方格子，把草壓進沙里，一行行鋪整齊。格子扎好再種灌木撒草籽，用的都是當地土生土長的品種，有的管固流沙，有的管擋風保水土。為了讓治沙隊伍能開進沙漠深處，還修了幾百公里的穿沙公路，路修到哪，沙子就被摁在哪，把大沙漠切成小塊慢慢啃。

治沙最難的從來不是種樹，是讓種下去的苗活下來。工程剛起步那幾年，苗子種得快，可十棵里活不到三棵，換誰心里都得打鼓。后來技術員琢磨出水槍深栽苗木的法子，直接把根送到沙層底下有水的地方，成活率一下子就提上來了。現在看種樹輕輕松松，成本低速度快，這份輕松全是四五十年一點點攢出來的經驗，一遍遍磨出來的技術，沒有半分捷徑可走。

比種樹更磨人的，是守著沙漠種樹的人。三十出頭的趙錫年十九歲從甘肅過來，一家三代都扎在沙漠治沙，剛過來的時候就為了找口生計。沙漠深處經常沒電沒網，得自己帶發電機拉水，搭個帳篷就是家，一住就是一兩個月，連個手機信號都搜不到。不少人熬不住這份苦走了，趙錫年留了下來，他本來就是苦地方出來的能吃苦，現在他成了包工頭，手底下管著上千號工人，干得多掙得多，日子比原來好多了。

他還把自己治沙種樹的日常拍下來發到網上，網友的一句句鼓勵，都是他接著干下去的動力。他說看著自己種下的樹一天天長大，這份成就感，真的是別的工作給不了的。早些年沙塵暴刮起來，能見度只有幾米，眼前全是灰，這種天氣現在基本都見不著了。被問起將來愿不愿意讓孩子接著干，他說如果那時候還有沙要治就支持，可他更盼著孩子長大的時候，沙都治完了，這行當沒活可干才好。

治沙不能只算生態賬，還得算民生賬，國家為了治沙砸進去的錢是以百億計的，生態補償也一直跟上。可光靠財政補貼撐著不是長久之計，得讓當地人靠著治好的土地過上體面日子，這才是治沙下半場要解的題。現在他們想出的招真的挺絕，庫布齊晴天多光照足，鋪一大片光伏板就能一舉兩得。

光伏板不光能發電，主業其實還幫著治沙。鋪光伏的時候先改良表層沙土，再撒草籽栽苗，每一塊板子都要扎三米深的水泥樁，幾十萬根樁子成排鋪開，實實在在就能把沙丘摁住不讓亂跑。板子蓋在上面，給底下的草遮了陰，地表水分蒸發直接少了近三成，草籽更容易活下來，熬個二三十年，原來的沙漠就能變成草地。發出來的電還能送到北京和周邊城市，夠幾十萬人用，也能減少燒煤的碳排放，上頭發電下頭治沙，這筆賬怎么算都劃算。

現在種樹的法子也早就升級了，過去靠人一棵一棵往下栽，累得腰都直不起來，現在直接用無人機從三十米高空撒種子。一臺無人機一天就能頂十幾個人干活，操作起來跟玩游戲差不多，左桿管高低右桿管方向，別說多順手。車開不進去的厚沙地帶，無人機飛過去就搞定，又省人工又省成本。這幾年機器性能越來越好，能帶更多種子還抗風，原來幾十號人干大半年的活，現在幾臺機器個把月就干完了，效率提升得不是一星半點。

沙治住了，大家開始琢磨怎么讓這塊地生錢，現在原來的沙地上已經建起了大棚，香菜芹菜長得綠油油，連甜莓果火龍果這種金貴的南方果子都能結果。誰能想到這個冬天能冷到零下三十多度的西北高寒地區，靠著大棚就能種出這么好的果子，一開始沒人敢信，現在大家都服了。山東來的劉師傅守著示范田，種出來的果子已經能賣到深圳香港，咬一口甜得很，農戶學著種能掙到錢，這才是真的成功。

現在沙子退了，樹立住了，大棚也結出果子了，可這場治沙的硬仗還沒打完。按計劃工程要干到本世紀中葉，之后的管護和發展，也一樣要緊。沙漠這么大，人這么小，可就是這么一群肯吃苦肯堅持的治沙人，一點點把桀驁的沙漠給馴服了，這份勁兒真的太戳人。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庫布齊治沙紀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