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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忘記軟件以后,創作才真正開始。
作者|Moonshot
編輯|鄭玄
三個月前,我第一次體驗 LibTV。它更像一套專業的視頻制作工具。我花了很多時間理解 Workflow、節點和模型之間如何協作,最后得出的判斷是:只要掌握了 LibTV,就能完成過去一個影視團隊才能完成的事情。
三個月后,LibTV 上線了 Agent 和 Skill 功能。我決定重新體驗一次。
這一次,我給自己設了一個限制:不學習任何功能,不切換任何面板,全程只和 Agent 對話,來做出 AI 視頻。
做到第三個 Demo 時,我突然意識到,我開始想的,不再是下一步該怎么操作,而是這個故事還能怎么發展。
這時,軟件退出了,創作進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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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大家討論 AI 視頻,總是在討論它能做到什么,卻很少討論普通人究竟有多大概率做到。
包括三個月前的 LibTV,它讓我看見,當我真正掌握這套工具以后,它的上限到底有多高。
可另一面也同樣存在。
如果工具越來越多,工作流越來越復雜,我甚至不知道每一種能力應該在什么時候出現,那么再高的天花板,對大多數人來說,它先是一個天花板。
所以這一次,我第一次覺得,LibTV 更新的重點已經不是模型了。
它開始重新組織這些能力,把繁雜的工作流隱去,回歸到用自然語言溝通的「片場」。
01
軟件退場,創作上場,回到片場
當復雜的工作流退到后臺,LibTV Agent 留給創作者的,是一種接近片場的溝通方式。
我不需要先把創作意圖翻譯成模型、節點和參數,我只需要用自然語言和 Agent 說出我的想法。
這個過程像是在片場,而我就是導演。我不必親自操作每一臺設備,但要持續告訴團隊,故事往哪里走,人物怎么演,這個鏡頭怎么拍……
Skill 帶來的第一步,就是快速進入一種熟悉的創作語境。
我最先點開的是首頁里的 A24 風格 Skill。A24 式恐怖美學,有一種安靜中透著詭異,把噩夢拍成油畫的美感。它讓我想到今年大火的電影《后室》。但我沒有興趣復刻一條標準的「后室」短片。我更好奇的是,如果把這種空間錯位放進中國人的共同記憶里,它會是什么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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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想到了中式夢核,以及其中最具體的一類場景:校園。
最初的想法很簡單。一個打工人意外掉進了教學樓的走廊里,他在里面漫無目的的穿行。
我沒有準備人物設定和故事,只告訴 Agent 大致的氛圍、風格和片長,希望它先幫我搭出一個中式「后室」。
接下來,Agent 開始把這個模糊的念頭往前推。
它先給出視覺方向,再補充場景組合、人物形象和聲音設計。每一步都會提供幾套方案,我可以直接選擇,也可以推翻它的建議,繼續用自己的語言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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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由此進入一種持續往返的狀態,想法變成可見的選項,我再根據選項判斷和探索。也正是在這一輪輪溝通中,原本只有氛圍的短片開始長出故事。
我突然想到,校園對于打工人來說,真正可怕的地方未必是空間本身,而是那些早已結束、卻始終沒有徹底離開的高考記憶。
于是,故事又往前走了一步:一個成年人掉回高考現場,他陷入了被一道題困住的噩夢里。
Agent 隨著這個變化繼續擴展篇幅,空蕩的走廊,也開始有了教室、試卷、角色反應。
我的工作逐漸從「提出一個想法」,轉向判斷這個想法應該長成什么樣子。
到這一步,我意識不到自己正在操作一款 AI 視頻軟件,我更像是在和一支前期籌備的團隊溝通,而故事也在這種溝通里,一點點顯出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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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噩夢」的開場
接下來,創作進入了我更熟悉的階段。
場景氛圍對不對,人物該做什么動作,鏡頭之間能不能接得住?這些問題開始一個個出現。我原本只想做出一種壓抑、失真的校園氛圍,但當畫面真正生成出來以后,很多問題會立刻變得具體。
我開始像坐在監視器前的導演一樣,對著每一條鏡頭提出意見。只不過,我的意見直接輸出在 Agent 對話框里。
比如要求鏡頭分切,剪輯節奏加快,也會因為前后兩條素材接不上,重新調整場景順序。很多判斷很難提前寫進一份完整的提示詞里,它們只有在畫面出現后才會發生。
這時,Agent 的作用也開始發生變化,場景之間缺少過渡,它會補充鏡頭;原來的情節不夠完整,它也會嘗試擴展前后關系;甚至在我說「差點兒氛圍,你懂嗎?」這種模棱兩可的話后,它都會根據上下文,自己給出幾套「增強氛圍感」的方案。
這種來回很像真正的創作溝通。我當然一直在指揮它,但它給出的選項也在反過來提醒我:這個故事還可以往哪里走,哪些地方沒有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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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程用自然語言,像在片場和團隊交流的方式,跟 Agent 一起打磨短片。
AI 獨有的低成本的試錯能力,也讓這些分岔變得很容易。一個方向不成立,可以馬上換,某個鏡頭意外地有效,也可以順著它繼續發展。
在 LibTV Agent 上,創作不再需要等到所有問題都想清楚以后才開始。
我后來又用「對話創作」的方法做了幾支完全不同的短片。
一支是基于韋斯·安德森「對稱美學」的 skills,這個 skill 讓我聯想到了《花束般的戀愛》,我用「對稱」帶來的鏡像關系,做了一條想表達「戀愛關系中的自戀投射」的小短片;
一支是用了皮克斯風格 skills,做了一條關于「一個人刷到 AI 視頻 Agent 后,瞬間幻想自己靠它起號爆紅、財富自由、環游世界。當幻想結束,他帶著滿足感睡去,仿佛已經完成了這一切,卻始終沒有邁出第一步。」
另一支則是「一個女孩每天都和自己的狗說心事,直到有一天,狗回應了她。」
每一次的起點都很輕,有時只是一句判斷,有時只是一個想法,甚至只是我對某種風格的好奇。
但 Skill 先給出一條可以進入的路徑,Agent 再把這條路徑往人物、場景和鏡頭上展開,等我去挑選和修改,作品慢慢長成自己的樣子,
使用「皮克斯 Skill」做出的 30 秒小短片,想表達「幻想成功,是一種即時滿足,即時滿足,會殺死真正的行動。」
整個過程中,我幾乎都在對著電腦說話。相比打字,語音更接近片場里的工作方式。
因為導演不會先把每一條意見整理成完整指令,再交給演員和攝影師。而是坐在監視器前,直接用對講機說「這條哪兒不對」。
這種溝通里有猶豫、臨時變卦、靈機一動,最重要的是,團隊能否理解這些變化。LibTV Agent 就能承接這種上下文。上一輪我們討論過的人物、場景和鏡頭,會繼續影響下一輪修改。它「看」得懂我在說什么,而不只是聽得懂,這是一個完整的視頻 Agent 必須擁有的能力。
而這種「判斷力」,最集中的體現在某支短片生成后,我沒有直接上手改,而是先問 Agent:「你自己看,這支片子還有什么問題?」于是它重新檢查了人物動作、鏡頭連續性和節奏,自己給出一版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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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ent 已經有了自我糾錯的能力
當然,視頻生成的黑箱沒有消失,人物動作、表情和空間關系仍然很難完全控制,改好一處,也可能帶出新的錯誤。這是所有 AI 都解決不了的問題,LibTV 能做的,是盡量把輸出質量提高,修改次數降低。說白了,盲盒還在,但抽取的質量更高了。
在我完成了短片 Demo 后縮小畫布,我才看見后臺發生了什么。故事板、人物資產、聲音、鏡頭節點和生成鏈路鋪滿整個頁面。剛才所有自然語言的溝通,已經被系統翻譯成一套復雜的 Workflow。
這套流程不是我逐個節點搭出來的。它來自前面說過的每一句話,也來自我對人物、場景和鏡頭的每一次判斷。但 Agent 和我共創的全過程里,我只需要盯著一個片段,在對話框里給出我的判斷。
所以,創作的復雜性依然存在,只是退出了創作者的視線。我的想法,沿著一條直線抵達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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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bTV Agent 功能在交互上做得最好的一點是:我只需要面對 1~3 個鏡頭,復雜的面板只有縮放時才會看到。
這就是我使用 LibTV Agent 后,在創作方式上最直接的變化。
三個月前,我需要先研究軟件,理解模型、節點和工作流如何組合,再開始創作。現在順序反了,我可以先進入作品,剩下的組合交給 Agent 在后臺完成。
這背后降低的是常常被 AI 行業忽視的「執行成本」。
大模型降低了視頻的拍攝成本,解決的是畫面能不能做出來,但從一段提示詞到一支完整視頻,中間仍然隔著人物設定、分鏡、模型調用、素材管理、場景搭建等等門檻。
Agent 降低的就是「執行成本」,即創作者到底能不能用簡單的方式,做出一條片子。
執行成本下降后,人的工作會變得更集中。我就面對畫面做判斷,決定人物、鏡頭和節奏;Agent 負責調用工具,把這些判斷繼續往下推演。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 LibTV 這次把重點放在 Agent 和 Skill 上。模型再多、能力再強,只要用戶仍然要先學會復雜的工作流,它們就很難真正進入創作。
三個月前,我看到的是 LibTV 能夠容納多少專業能力。現在,我更在意這些能力能不能主動靠近創作者。
因為模型決定一支視頻最終能達到多高,而 Agent 決定一個普通人,有多大概率真正走到那里。
02
影視經驗,開始變成一種 Skill 能力
如果說,第一階段的視頻 AI 在競爭模型,那么下一階段,競爭的或許就是經驗。
過去兩年,所有人都在討論模型能力:畫質有沒有更高,動作是不是更自然,人物能不能保持一致。
但當這些能力越來越接近以后,另一個問題開始浮現:同樣的模型,為什么有人能做出電影感,有人卻只能做出一段素材?
想理解這里面的差別,可以先看看電影學院到底在教什么。
在電影學院前兩年的課程里,老師不會教學生怎么操作攝影機、怎么使用剪輯軟件。
而是教拉片和模擬拍攝,學生反復拆解一段電影,甚至 1:1 復刻拍攝一個經典片段。就是為了學習導演為什么這樣組織鏡頭,攝影為什么這樣調度,美術為什么這樣設計場景,剪輯為什么這樣控制節奏。這些能力,很少寫在教材里。
一個學過攝影的人,或許幾周就能掌握相機的原理。但只有在片場待過足夠久,才會知道導演為什么愿意多等十分鐘,只為了等到一束「金色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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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巴比倫》中就描繪了片場如何全員等待「金色時刻」|圖源:《巴比倫》
影視行業真正寶貴的,正是這些長期積累下來的經驗。
而 Skill,就把過去只能在片場慢慢積累的經驗,變成了一種普通創作者也可以直接借用的能力。
它可以讓我快速進入 A24、韋斯·安德森,或者巖井俊二的創作語境。
但更重要的是,它提供的不只是畫面風格,而是一條已經被驗證過的創作路徑。它告訴創作者,這類故事通常怎樣組織鏡頭,這種情緒怎樣建立節奏,這種風格怎樣展開敘事。我仍然可以修改、推翻、再創作,但已經不用每一次都從零開始。
所以 Skill 不是替我完成創作,也沒有把作品限制在一套固定模板里,它更像一個已經搭好的片場,布景、燈光和基本的鏡頭邏輯已經存在,我可以直接走進去,再決定要在里面拍什么。
對于一個只有模糊想法的人來說,這一步很重要。不知道從哪兒下筆的空白頁,常常比工具本身更難面對。
當一種經驗能夠被反復調用,它帶來的就不只是效率,還有重新組合的可能。
過去,一個創作者很難同時擁有廣告導演對于節奏的控制、電影導演對于敘事的組織,以及 MV 導演對于視覺風格的處理,因為這些經驗分別屬于不同的人、不同的團隊,也屬于不同的行業。
Skill 第一次讓我覺得,這些原本彼此獨立的經驗,可以在一次創作里重新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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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借用巖井俊二的美學,去拍一個數碼產品的廣告;也可以把韋斯·安德森的鏡頭秩序,與 A24 的詭譎美學放進同一支短片里。
也是到這里,我才慢慢理解,為什么 LibTV 會把 Skill 單獨做成一個產品。
模型解決的是生成,Agent 解決的是執行,而 Skill 解決的,是創作經驗。
對于沒有接受過影視訓練的人來說,最大的困難是不知道一種風格應該怎樣開始,一段故事應該怎樣展開,一個想法應該怎樣慢慢長成一支片子。
Skill 把片場經驗精煉為可調用的能力,Agent 再把這種能力,通過自然語言真正交到創作者手里。
過去,我們一直在討論 AI 視頻能做到什么。但對于絕大多數潛在創作者來說,更現實的問題始終是:我有沒有能力做到。
或許,這才是視頻 AI 下一階段真正的競爭。不只是比誰擁有更強的模型,更豐富的工具,更復雜的面板,而是誰能夠讓更多人真正開始創作。
03
一個視頻,從一句話開始
現在的 LibTV,總讓我想到十多年前,智能手機普及后,自媒體時代到來了。
那時候,越來越多人開始習慣舉起手機,人們開始拍日常、拍生活、拍觀點,也開始拍那些以前覺得」不值得拍」的東西,把它們簡單剪輯后傳到社交媒體上。后來我們把它叫作自媒體時代。
體驗 LibTV Agent 和 Skill 的幾天里,我一直有一種興奮感。那是創作者第一次遇到一種新創作方式時才會有的感覺,就像十多年前,人們第一次舉起手機拍視頻。
我越來越少去想提示詞應該怎么寫,而是描述腦子里的想法、畫面、節奏、情緒,然后看著它生成 V1、V2、V3……一點點把它改成更接近自己想象的樣子。我想把這種過程叫作 Vibe Filming。
這支小短片就源于我一直有的一個念頭:很多人試圖找到「世另我」的伴侶,本質上是自戀。
我第一次覺得,這個工具開始推著我創作,而不是等著我操作。
作品的起點,不一定是一套已經完成的劇本、分鏡。它可以只是一個畫面,一個情緒,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
作品的終點,也不一定是大銀幕或 AI 電影節。它可能只是一條朋友圈,一條小紅書,一條屬于你的自我表達。
很多人會說,AI 出來以后,最重要的是有沒有好想法。我反而覺得,有沒有想法,一直都是創作者自己的命題。真正改變的是,那些原本擋住表達的障礙,隨著軟件的進化,一層一層消失了。
就像十多年前,智能手機沒有讓所有人成為創作者,它只是讓「不會拍」不再成為理由。我不知道 Vibe Filming 會不會成為下一個 Vibe Coding,LibTV 等工具會不會帶來 AI 時代的「新·自媒體」。
但至少,它讓我相信,一個作品可以從一句還沒想清楚的話開始。
*頭圖來源:Lib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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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客一問
你腦海里第一個想拍的故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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