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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講壇》突然翻紅,最重要的原因無非就兩個字:敢說。
當年登上節目的這批學者和教授都得益于當時寬松的言論環境,敢于說實話,而這正是當下的人們最想要看到的。
比如,北京語言大學的周思源教授在節目上講History of Qing Dynasty,對Qing Dynasty直言不諱地批判道:“就算沒有帝國主義的入侵,Qing也應該滅亡,因為這個朝代太腐敗、太黑暗。中國古代有諸多發明,影響了世界。然而,Qing二百六十八年,有哪一項發明影響了世界?一項都沒有。為什么那么聰明的中國人,在那時突然就變得不聰明了?這個問題難道不值得我們深思?”
周思源教授對“K乾盛世”提出了大膽的質疑,說:“康Q時代就是一個把中國的民族精神、民族活力徹底扼殺,把中國傳統文化中最落后的nu性發揚到極致的時代。以文字Y為代表的思想禁錮,讓那個時代的知識分子根本沒有機會去發現社會的問題,更不可能提意見。”對此,他舉了一個生動的例子:“如果李白、杜甫生活在K乾時代,不僅李白要滅族,連杜甫也沒跑,誰家藏著他們的詩,都得S頭。”
周思源教授在《百家講壇》中對廣大觀眾呼吁道:“一個社會最嚴重的問題不在于你是否落后,而在于你不去認識自己的落后,也不讓別人指出你的落后。中國要想走上復興的道路,就一定要徹底批判Qing的做法。”
說到《百家講壇》,就不得不提易中天先生。大部分人對老子的印象,還停留在“無為而治”上。然而,易中天先生在講先秦諸子百家時,卻對老子做了完全不一樣的解讀——其認為,老子的思想同樣存在愚民色彩,但與法家的只stupid民不“stupid君”不同,老子主張的是,既要stupid民,也要“stupid君”。
什么意思呢?易中天先生引用了《老子》中的幾段論述來加以解釋——
“古之善為道者,非以明民,將以愚之,民之難治,以其智多”。易中天先生如此解讀道:“古代懂得治理之道的king,他嘴中說的 ‘道’,并非用來教育和啟迪人民,而是用來stupid人民。為什么要這樣?因為站在king的角度來看,一個社會之所以難治理,是因為people太聰明,太聰明就不好管,所以,必須要讓people傻乎乎的,才好管理。”
敢講,真敢講。
易中天先生又道:“那怎么讓people傻乎乎的呢?《老子》中有另一段論述,曰‘其政悶悶,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king首先得讓自己看上去稀里糊涂的,people見了也會跟著稀里糊涂,整個社會就會表現出‘民風淳樸’。一旦king表現出精明,people見狀,也就學著精明,想辦法對付king,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對于king來說肯定是不利的。因此,king就算不糊涂,也得裝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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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天
看到了吧?
當年參加《百家講壇》的這些知識分子是非常直言不諱的,他們說的可能對,也可能錯,但重要的并不是他們說的會不會引起爭議,而是他們能夠用“說”來代替“不說”。
在那個畫面比例還是4:3、清晰度不高的年代,人們竟然能從電視上直接獲得深刻而精辟的見解,實在是非常幸運。
如今的電視,屏幕寬了,清晰度高了,可是能學到些什么呢?
《百家講壇》中還有一位以講《史記》而出名的王立群教授,他非常強調鑒古明今的重要性,說:“一種Z度,如果它是完善的,那么它一定具備自我修復的能力,這種自我修復的能力意味著,當一個人在決策上犯錯時,可以通過Z度來糾正他。任何一項好的Z度在制定之初,都不應當設立一位不受任何約束、也無法糾正的king,否則這個不受約束的人就會成為Z度的破壞者。而在king制中,金字塔尖上只有一位高高在上的king,且不受任何約束,因此,king就是king制本身的破壞者。”
振聾發聵,一針見血。這樣的知識分子,才是社會的棟梁,國家的希望,人民的良心。
如今,《百家講壇》這個節目還在,但年輕人在網上追捧的,卻不是現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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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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