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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蛆?聽名字就覺得不干不凈的。
如果你第一次見到這個物種,就會覺得這個名字還真挺貼切的,就是細長軟趴趴、灰白黏滑的樣式,從木頭里能拉出來的時候就像是超大型的蛆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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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然長的是這樣的,但其實它跟蛆沒有任何關系,而是一種貨真價實的雙殼綱軟體動物!跟咱們日常吃的蛤蜊、牡蠣是關系不算太遠的親戚。
船蛆是海螂目船蛆科的物種,全球目前已知有60多種。你肯定沒想到我國沿海其實也有14種,從遼寧到閩南的各海域都有。分布得這么廣泛,怎么感覺好像從未在國內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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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它們棲息在木質船體、碼頭樁基、海上木筏及入海枯木中,在這些木頭里面鉆來鉆去的,我們普通人就算看到海邊的木頭有明顯的孔洞,我們也不會把這些木材給劈開,自然就看不到船蛆了。
這種動物的后端還有一對石灰質的器官,是用來堵住洞口的,看來是真的很喜歡住在木頭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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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普通人雖然沒怎么聽說過它們,但對造船從業者、漁民、港口工程人員來說,這些玩意兒真的是煩死了!盡管現代船舶、碼頭已大量改用鋼鐵、混凝土材質,木質設施大幅減少,但只要有木頭設施,那就非常容易被船蛆給入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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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可以說是海洋中最具破壞力的鉆孔生物之一,是千百年來航海與近岸木構工程的主要生物危害!甚至被稱為是“海洋白蟻”,這么一類比就感覺特別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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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蛆的飲食真的很特別,它們就喜歡吃木頭,木頭可不是什么好消化的食物,纖維素算是木頭中最具營養的部分,但它被幾乎無法通過生物途徑分解的木質素緊緊包裹著,就算是最營養的部分,也比不上其他常規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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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船蛆卻能吃木頭吃的變成了人類航海上的噩夢,據說哥倫布第四次遠航時,船隊就因為船蛆的破壞而損失慘重;1730年荷蘭的一大片堤岸也曾被船蛆蛀毀。
它們也許是最歡迎人類的物種,在人類出現之前,它們啃浮木、啃海濱紅樹的樹干和根部,人類出現后,各種木質的海岸建筑和船只給它們提供了更多豐富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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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蛆到底是咋消化木頭的?這個問題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令人摸不著頭腦,主要是科學家根據對白蟻的研究經驗在船蛆的腸道中企圖找到能分解木質素的共生微生物,但根本就找不到!于是科學家轉了方向懷疑船蛆可能靠自己產生特殊的酶來分解木頭,結果還是沒找到。
直到2024年7月,不過是2年前,科學家才發現船蛆的腸道中有一個長期被忽視的子器官,叫作“盲道”(typhlosole),這個器官里有很多共生細菌,它們能分泌分解木質素和纖維素所需的酶。而且船蛆的鰓部的特殊細胞中也寄宿著內不同的共生菌,但也能產生分差不多作用的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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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蛆的胃口可不只是啃啃木頭罷了,2017年,菲律賓的海底淤泥中發現了一種叫巨型船蛆(Kuphus polythalamius)的品種,這個品種的體長超過1米半!普通的船蛆就幾厘米而已。這種船蛆不吃木頭,它們會鉆進富含硫化氫的海底污泥中,依賴鰓內的化能合成細菌來獲取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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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木頭、吃爛泥還不夠!石頭怎么就不能吃呢?
2019年,菲律賓又發現了一種全新的船蛆,這次這種叫作淡水石蛆(Lithoredo abatanica)。淡水石蛆是吃石頭的,它們會鉆進巖石,啃下石屑并吞入體內,然后排出沙狀的排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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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科學家都不知道它們是怎么從石頭中獲取營養的,有研究者推測可能它們只是在開鑿隧道?
無論如何,船蛆家族已經足夠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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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船蛆是種令航海家咬牙切齒、讓科學家絞盡腦汁的生物,但它們在東南亞還有一個不怎么意外的身份,那就是備受追捧的頂級美食。
東南亞的人會涉水進入紅樹林沼澤,尋找浸泡在水中的朽木,用斧頭避開木頭就能發現船蛆,它們密密麻麻的擠在各自鉆出來的孔洞中,看著就是灰白色蠕蟲的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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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賓人估計是最喜歡吃船蛆的,它們管船蛆叫“Tamilok”,品質較高的能賣到人民幣200元一斤!貴成這樣了,在菲律賓這個人均收入一般的國家依然是賣得供不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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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地道的做法是做成“kinilaw”,就是處理完船蛆后,用椰子醋和青檸汁腌制一段時間,然后就直接吃了,像是生腌。還有直接就吃刺身的,撇開外形不說,其實就是生吃貝類,倒也不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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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味道介于蟶子和魷魚須,還帶著魚油的香味,
說得我都有點好奇了。菲律賓的巴拉望省等地甚至把船蛆美食往旅游招牌宣傳了,確實吸引了世界各地好奇的食客前來挑戰。不過不知道會不會因為吃得太多把紅樹林的生態給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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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個比較難繃的點,船蛆這么受歡迎不只是因為味道,還因為菲律賓人認為其可能又壯陽的功效。大家都知道的,只要扯上這個功效,這個東西價值馬上就翻倍,很多物種可都是因為這個被吃得幾乎要滅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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