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國總統親口把"全面戰爭"四個字端出來,這種場面十幾年里都少見。
7月20日,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公開表態,眼下的伊朗已經卷入一場全面戰爭,還說必須現實地承受抵抗帶來的自然后果。這話不是客套,是把家底掀給全世界看。
德黑蘭是被逼到墻根,才不得不攤牌。
今年2月底,美以聯手空襲了伊朗的核設施和軍政核心目標,仗從那時打響。6月份,巴基斯坦、卡塔爾當中間人,撮合雙方簽了一份諒解備忘錄,附帶60天停火,把2月底以來的戰事按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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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原本松了口氣。誰料7月剛過一半,火又燒起來,比之前還猛。那份備忘錄到底怎么崩的?
翻了不少外媒復盤。備忘錄里還寫著要重開霍爾木茲海峽,并給出結束沖突、就伊朗核計劃達成協議的路線圖。
核問題這塊骨頭太硬。美國要拆,伊朗要留,誰都不肯先眨眼。協議簽下那天,就注定是個玻璃杯。到了7月中旬,停火說崩就崩。
德黑蘭重新封鎖霍爾木茲海峽,華盛頓用海上封鎖伊朗港口回擊。一封一堵,談判空間基本被堵死。國際油價立刻沖上一個月高點。
做外貿的朋友抱怨,中東航線的運價和保險費一天一變。這仗打的不只是伊朗人的日子,全世界都要陪著買單。
佩澤希齊揚這次講話,最扎心的一句在后頭。他在德黑蘭司法高級委員會會議上講,眼下的戰爭不只是導彈的戰爭。
這話什么意思?導彈能攔,制裁攔不住。空襲能防,通脹防不了。他自己也承認,現在最要緊的戰場,是老百姓的飯碗和油鹽醬醋。
數據比嘴皮子實在。這場持久對抗把伊朗經濟危機推得更深。官方數據顯示6月通脹同比接近90%,7月的數字還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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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什么概念?月初攢下的錢,月底基本要打對折才能買回同樣的東西。
里亞爾黑市匯率一度跌到1美元換195萬,第一眼還以為多打了個零。
德黑蘭街頭一公斤雞肉的價格,兩年前折合人民幣十幾塊,如今翻了好幾倍。中產家庭買肉要掂量,窮人家干脆改吃豆子。
經濟上的這種慢性失血,比空襲還磨人。佩澤希齊揚心里門兒清,民生一旦撐不住,社會情緒就會引爆,那才是政權真正的軟肋。
軍事這條線也沒停。美國中央司令部星期天晚上披露,美軍連續第八個晚上出動,打擊伊朗軍事指揮中心、防空系統、海岸監視點、海上作戰能力、導彈和無人機發射陣地以及通信網絡。
這不是敲打,是拆家式的清單打擊。CENTCOM明擺著要削光伊朗騷擾霍爾木茲商船的能力。
伊朗當然不會挨打不還手。伊朗革命衛隊宣布對巴林、約旦、敘利亞境內的目標發動打擊,巴林方面則說德黑蘭盯上了自己的空中導航系統。當天下午,科威特軍方也表示遭到新一輪伊朗導彈和無人機襲擊。
伊朗的思路很直接,你在我頭上炸,我就在你盟友頭上炸,逼你付出成本。
火頭還燒到了紅海。也門胡塞武裝星期一宣布對沙特實施海上封鎖,這一步等于在美國對伊朗的戰爭中開辟了新戰線,也把風險擴大到海灣以外。曼德海峽是本地區第二繁忙的水道,僅次于霍爾木茲。
這兩個咽喉一旦同時鎖死,全球能源版圖要抖三抖。伊朗內部的水比外面還渾。據CNN援引的消息,伊朗政壇裂痕越拉越大。
已故最高領袖阿里·哈梅內伊在2月那場空襲中身亡,其子穆杰塔巴接班。可這位新領袖至今低調隱身,權威真空由此而來。
強硬派的火氣沖著誰?沖著佩澤希齊揚、外長阿拉格齊、議長兼首席談判代表卡利巴夫這幾位。在他們眼里,簽那份備忘錄就是對美方低頭,等同于背叛國家革命理想。
卡利巴夫為自己辯解過。他講,備忘錄十四條里,伊朗沒有在任何一條上放棄過權利、原則、國家利益、革命價值觀和信念,仔細看協議,大部分成果對國家有利。這話說給議會聽,也說給街頭聽。
卡利巴夫的辯護有他的苦衷。仗打成這樣,前線彈藥、后方糧食、外匯儲備,樣樣都緊。有美方官員透露,五角大樓的防空導彈和遠程導彈庫存不足,之前和伊朗的交戰讓美軍戰力受損,一位官員甚至警告,我們沒有足夠儲備來安全維持作戰。
美國自己都吃緊,伊朗更是勉力支撐。
調停的努力沒停。一位伊朗高級官員告訴路透社,斡旋方給伊朗遞上了一份降級方案,包含10天停火,期間雙方尋找恢復上月臨時協議的路徑。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則表示,只要談判有實質意義,華盛頓仍對外交敞開大門。
聽著像臺階,可誰先邁這一步,都得掂量國內那口氣。
從中國視角看這盤棋,我們的態度一直很穩。北京在聯合國安理會多次呼吁停火、恢復對話,反對單邊制裁和武力升級。中東亂局對全球產業鏈是場慢性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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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爾木茲一斷,我們的原油進口成本立刻上臺階。所以我們希望這仗能盡快停下來,也希望伊朗百姓能少受一點罪。
伊朗和美國的梁子從1979年伊斯蘭革命就結下了,四十多年過去,人質危機、兩伊戰爭美方偏袒、核協議簽又撕,恩怨疊加。2015年那份聯合全面行動計劃本來是個突破口,被單方面撕毀后,雙邊就再沒建立起真正的互信。
這次沖突,是歷史積怨的又一次總爆發。往前看,有三種可能。一是10天停火落地,雙方回到桌前,把破碎的備忘錄縫一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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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澤希齊揚那句"接受抵抗的自然后果",聽起來悲壯,實際上很無奈。一個國家的元首把話講到這個份上,談判桌和戰場之間已經沒多少緩沖。中東這盤棋,從來不是幾個人幾場仗能解開的。
我們能做的,是看清楚、想明白、別被裹挾。和平這兩個字,說出口容易,落地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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