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三十年前攢三年工資就能買套普通住宅,放到現(xiàn)在,這簡直像天方夜譚。十幾年前曹德旺勸年輕人別急著背房貸當房奴,說以后房子就是有錢人擊鼓傳花的游戲,當時好多人笑他一個做玻璃的瞎摻和房地產(chǎn)的事。現(xiàn)在翻遍全球做了二十多年的住房報告,居然沒人能推翻他這句話。今天咱們就聊聊,沒買房的人未來到底會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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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份做了二十多年的報告,每年都會統(tǒng)計全球上百個主要城市的房價收入比。算法特別實在,拿一套普通房子的價格,除以一個普通家庭的年收入,得出來的倍數(shù)就是負擔能力。健康的房地產(chǎn)市場,這個倍數(shù)一般在3左右,也就是攢三年錢就能買房。現(xiàn)在這份報告翻出來,居然連一個符合“可負擔”標準的城市都找不出來。
絕大多數(shù)城市都掉進了嚴重甚至極度難負擔的區(qū)間,倍數(shù)輕輕松松超過四五倍。還有十幾個城市離譜到要單獨開個分類,中位房價居然是中位收入的九倍以上。悉尼、溫哥華、圣何塞這些大家耳熟能詳?shù)拇蟪鞘校旁谶@個離譜榜單的最前面。放到國家層面看,情況也沒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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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亞普通城市的房價,快摸到家庭收入十倍的線了,就連珀斯、布里斯班這種規(guī)模不大的城市,房價都比紐約還高。加拿大的房價負擔能力從本世紀中期就一路往下掉,溫哥華連續(xù)十八年排在全球最難負擔城市第四名,多倫多緊跟在它后面。大倫敦的房價已經(jīng)是家庭收入中位數(shù)的九倍,全英平均房價差不多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兩倍。
就連大家印象里地廣人稀房子便宜的美國,這個倍數(shù)也從疫情前的三點多漲到了快五。現(xiàn)在全美國找出來最實惠的匹茲堡,倍數(shù)剛好在三左右。放在三十年前,這是所有城市的常態(tài),放到今天,這簡直就是奇跡。為啥三十年前不是問題的事,現(xiàn)在變成了所有人都頭疼的大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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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只是房子,只要是能歸類到資產(chǎn)里的東西,這三十年價格全漲得離譜。土地、股票、藝術品沒一個例外,說白了就是有錢人和大機構手里的現(xiàn)金比以前多太多了,這些錢總得找個安全的地方放著。有錢人不會多買幾十車大米囤著,只會買資產(chǎn)保值。房子剛好既是剛需,又容易持有、出租、抵押,自然就成了資本眼里的香餑餑。
需求被資本堆得越來越高,供給卻被各種政策鎖得死死的。最開始出臺各種限制的出發(fā)點都很體面,什么保護綠地、控制城市攤大餅、維持社區(qū)風貌。時間久了,這些美好的初衷就變成了各種條條框框,分區(qū)限制、高度上限還有一堆走不完的審批流程,想蓋個房慢得要死。越建得慢,土地越稀缺,房價反映的早就不是磚頭水泥和人工的成本,全是稀缺性的溢價。
再加上全球利率一路走低,到處都是便宜的錢,更多資本來搶有限的房子。大大小小的機構都算得清這筆賬,借錢利息是三個點,房子每年漲七個點,根本不用住進去,只要持有就能賺錢。房子就這樣慢慢變成了金融產(chǎn)品,不是用來住的,是用來增值的。機構開始成批掃貨獨棟住宅,跨境資本把房子當成儲值罐倒手,就連普通老百姓都被潛移默化,認定房子只會漲不會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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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資這邊的情況剛好反過來,二十世紀大半時間,收入和房價是一起漲的。工人效率提高,收入跟著漲,城市變大,房子也跟著建夠。到了九十年代,兩條線徹底分開了。貿(mào)易、自動化還有產(chǎn)業(yè)外遷,把中等收入群體的工資增長壓得死死的,生活成本卻一個勁往上漲。
美國過去二十年,實際工資中位數(shù)只漲了一成左右,同期房價翻了一倍甚至三倍。有個細節(jié)特別值得琢磨,幾十年前,一個人上班掙錢就能養(yǎng)全家買一套房,家里第二個人出去工作就能換更大更好的房子。現(xiàn)在家家戶戶都是雙職工,房價直接就漲到了剛好能吃掉兩份收入的水平。你多賺的那份錢,最后全進了賣家的口袋,啥額外的好處都沒落下。
房價跑贏了收入,大家就只能借錢買房,越來越多的收入拿去還房貸。銀行也愿意放貸,因為房價在漲,賬面看著很安全。貸款批的額度越高,買家就能出更高的價,房價又被推上去一截,這就是個自己循環(huán)的死圈。疫情來了之后,這個本來就不穩(wěn)的循環(huán)開始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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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程辦公把購房需求分散到了小城市,但根子上的問題一點沒解決。建材漲價、供應鏈斷裂、工人不夠,各地的工程都慢了下來。后來利率往上走,借錢變貴了,房價卻沒跌,因為房主都拿著以前的超低利率按揭,不愿意賣,二手房源直接凍住了。各國政府都想幫忙,出臺的辦法差不多都是給首次購房者減稅、發(fā)補貼。
房子的總量根本沒變,多給了買家補貼,不過就是讓大家在有限的房源里互相加價。你站在售樓處,知道對手兜里剛多了一筆政府給的補貼,你會不會咬牙多添一口價。追根究底,這不是哪一件事出了問題,是一長串反應堆出來的死結。土地管住了,廉價資金灌進來了,工資停漲了,資產(chǎn)價格飛上天,出問題了又只打短期補丁,越補窟窿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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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代價最后全要普通人來扛,洛杉磯、悉尼、紐約這些大城市,不少租客要拿收入的三成以上交房租,剛好跨過了經(jīng)濟學家劃的“負擔不起”的紅線。現(xiàn)在首次買房的人平均年齡快四十了,比父輩晚了整整十年。連住都住不起靠近工作地點的房子,年輕人就不會為了好工作搬遷。
現(xiàn)在美加都出現(xiàn)了人口從大城市往小城鎮(zhèn)流的趨勢,看著像是區(qū)域均衡發(fā)展的好事,實際是效率最高的大城市留不住基礎勞動者了。老師、護士、技工、酒店服務員,這些人買不起房待不住,城市勞動力市場就缺人,生產(chǎn)率往下掉,貧富差距越拉越大。
已經(jīng)買了房的人啥都不用干,每年躺著就能變富,不是因為多干活創(chuàng)造了新價值,只是手里的房子因為稀缺越來越值錢。現(xiàn)在全球房地產(chǎn)總價值,差不多是全世界一年總產(chǎn)出的三倍多。哪怕是最后擠上車的人,花大價錢接手了,心里也清楚這就是一場賭局,高杠桿高風險,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平衡就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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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少國家都想過辦法調整,新西蘭強制大城市劃出夠用幾十年的土地,說白了就是增加供應,讓價格穩(wěn)下來。美國明尼阿波利斯和加州放開了單戶分區(qū)限制,原來一塊地只能蓋一棟房,現(xiàn)在可以蓋聯(lián)排和公寓,多蓋點人們想住的房子。
新加坡走了另一條路,大規(guī)模建公共住房,近八成家庭都能住上符合需求的房子,政府把住房當成基礎設施來建,就像修路修學校一樣,全民有房真不是喊口號。還有針對投機的辦法,威爾士對二套房收重稅,中國臺灣對短炒房產(chǎn)收高稅,荷蘭有些地方直接不讓投資者買房,留給本地剛需居民。
我們國家這些年一直說房子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炒的,也建了一大批保障性住房。現(xiàn)在回頭看,這句話真的點透了要害,房子要是變成了金融產(chǎn)品,蓋多少都不夠炒的。要解開這個死結,不光要多建房,還要解決核心問題:大量資金都往少數(shù)資產(chǎn)跑,把中低收入的人擠出去了。這個天平不調過來,再多的新房也換不來真正的可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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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被人笑話的曹德旺,那句買得起的早就買了,買不起的會一直買不起,話聽著刺耳,翻遍各國的報告都找不出推翻他的證據(jù)。城里修了半輩子路的工人師傅,工牌印著所在城市的名字,卻只能租住在城外,每天通勤兩個小時,連末班車都不敢錯過。什么時候起,建房子的人,居然住不起自己蓋的房子了。
參考資料:新華社 促進房地產(chǎn)市場平穩(wěn)健康發(fā)展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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