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今年以來，人工智能投資熱潮讓存儲與內存芯片迎來新一輪超級周期。閃迪（Sandisk）股價飆升503%，美光科技（Micron）漲幅也達210%，這兩只股票分列納斯達克100指數表現榜的前兩名。但在連創歷史新高之后，有分析師預警稱，本月下旬美光和閃迪可能遭遇一輪兇猛的拋售。
最直接的理由藏在一個關鍵邏輯里：AI系統對高性能內存的需求近乎剛性，但這并不意味著需求曲線永遠陡峭。前沿模型在處理器之間搬運數十億參數和上下文數據時，一旦DRAM帶寬或存儲容量跟不上，哪怕是規模再龐大的GPU集群也會卡在瓶頸。美光的DRAM和高帶寬內存（HBM）專為訓練和實時推理而生，閃迪的高密度NAND閃存與企業級SSD則是超大規模AI所需的數據集與模型權重的存儲基座。當云廠商、AI實驗室為了擴容量競相下單時，結構性短缺曾為兩家公司帶來強硬的議價能力和盈利增長。
問題是，這種助推動力或許正面臨一場精細化的“需求侵蝕”。據相關報道，蘋果正在與一家名為PrismML的公司探討合作，后者專注于內存壓縮技術。合作的設想并不復雜：通過軟件優化將AI模型“瘦身”，使其在iPhone等設備上更高效地運行。蘋果可以借助內存量化手段，在部分硬件上大幅削減內存成本的支出，同時把最吃資源的AI功能限定在高端機型上，再通過提價將成本轉嫁給消費者。這套打法一旦落地，便可能緩解蘋果對第三方DRAM和NAND的依賴，間接削弱整個供應鏈的定價權。
投資者的神經并非毫無來由。今年4月，Alphabet發布了號稱能大幅降低AI推理內存占用量的TurboQuant，消息一出，美光和閃迪的股價應聲下跌，恐慌情緒蔓延。盡管那一輪拋售來得快、去得也快，兩只股票隨后甚至刷新了歷史高位，但市場對任何可能壓縮內存需求的信號都極度敏感——畢竟，當股價已經提前計入了無限亢奮的增長預期時，細微的需求轉向也可能觸發劇烈回調。
目前還沒有任何跡象表明蘋果會自建內存工廠，它仍需要外部供應商提供DRAM和NAND閃存。不過，探索階段的技術合作足以讓市場重新校準未來的需求曲線。有觀點認為，隨著“模型壓縮”與“邊緣側AI”的推進，單位算力對應的存儲需求增速可能會慢于此前的線性外推，而當前估值顯然把“巔峰景氣”當成了永恒常態。一旦月底前后出現新的行業動態或供應鏈消息，此前迅猛上漲的美光和閃迪股價未必能再次輕松收復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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