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審判，永不失效

轉自：長安街知事

地處南太平洋的新西蘭奧克蘭市，一座尚未落成的銅像，還沒來得及向世人訴說它背后的血淚故事，就被日本右翼勢力的“外交重壓”扼殺在圖紙之上。

近日，這座原定為“慰安婦”受害者的紀念銅像，在日方的強力阻撓下橫遭擱置。中國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日前表示，敦促日本執政當局正視侵略歷史，真誠認罪謝罪，停止掩蓋真相，壓制正義之聲，停止“再軍事化”的逆流妄動。

擬設立的“慰安婦”主題雕像概念圖。圖源：中新社援引外媒

日本右翼勢力的所作所為，其實并非孤例。

在美國舊金山，“慰安婦”銅像在日方的百般阻撓中依舊落成，日方竟以解除友好城市關系相威脅。

在澳大利亞墨爾本，一座“慰安婦”銅像因日方持續阻撓，只能長期棲身私家車庫。

在加拿大溫哥華，日方甚至動員當地日裔團體以“破壞多元文化”為由迫使“慰安婦”銅像計劃流產。

在菲律賓馬尼拉，首座“慰安婦”銅像被日方以“排水工程”為幌子連夜拆除，第二座銅像更是揭幕僅48小時即被強制移走……

一座座被壓制的銅像，串聯成一條清晰的行為軌跡——日本右翼勢力正不遺余力地在全球編織一張遮蔽歷史真相的大網。

2017年，舊金山市在圣瑪麗廣場上設立了一座描繪中、韓、菲三名少女手牽手的紀念碑。圖源：補壹刀

一座銅像，何以讓一個現代國家如臨大敵？答案就藏在銅像所代表的那段歷史里。

“慰安婦”，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本軍國主義建立的軍事性奴隸制度的受害者。這些“慰安婦”，既有來自日本軍國主義鐵蹄之下的東亞、東南亞各國及地區，又有歐美國家，以及日本本土的女性，其中以中國和朝鮮半島的“慰安婦”人數最多。據曾任關東軍后方參謀的原四郎供稱，僅在1941年7月前后，日本朝鮮總督府就應關東軍要求強征了8000名朝鮮“慰安婦”。

據學者核查確認，日軍在華建立“慰安所”超過2100座。“慰安婦”在“慰安所”內，無時無刻遭到日軍慘無人道的強暴與虐待。“慰安婦”往往疾病纏身，日本軍醫卻只關注“慰安婦”是否攜帶性病病毒，所謂“治療”也僅僅是為了能讓“慰安婦”盡早重新上崗，繼續充當日本軍人的泄欲工具。

每位“慰安婦”都有不堪回首的往事。時年22歲的廣西女子韋紹蘭被日軍強擄為“慰安婦”虐待四個多月，她不到一歲的女兒隨她一同被抓走，因受日軍驚嚇而不幸夭折。韓國人姜日出16歲便被強征為“慰安婦”，在“慰安所”里，她“如果不按他們說的做就會挨打，稍有一點不順從也會挨打”。而那些重病的“慰安婦”，“便拉到壕溝外面去，綁在木樁上，作新兵練習突刺用的靶子”……

銅像無言，默默指認著日本軍國主義的暴行；歷史有聲，種種史實正在指認一個不容否認的事實——日本軍國主義就是“慰安婦”悲劇的操盤手：

其一，日本軍國主義是炮制“慰安婦”制度的始作俑者。1932年1月，日本上海海軍特別陸戰隊司令部出于為日軍提供性服務的目的，在虹口日租界建立了四家“慰安所”，是最早一批“慰安所”。同時，日本陸軍將領岡村寧次征召日本婦女在上海組建“慰安婦團”，成為日后“慰安婦”制度的重要樣本。

1937年底，一個日本兵拍攝的上海“皇軍”慰安所。圖源：共青團中央

其二，日本軍國主義是推行“慰安婦”制度的核心力量。人員層面，他們形成了由本土招募、殖民地征募和占領地強征相互補充的模式。場所層面，他們在各兵種、各層級建立的“慰安所”。管理層面，他們設置專屬“副官”“軍醫”，甚至規定了詳細的管理細則。

其三，日本軍國主義是運作“慰安婦”制度的神經中樞。殖民當局負責誘騙“慰安婦”，外交使領館負責為“慰安婦”頒發簽證，交通部門為運輸“慰安婦”提供交通工具，法務部門為“慰安所”頒發許可證明，從而形成了一條從招募到運輸再到人身控制的完整罪惡鏈條。

1938年正月，日軍在南京開設的慰安所。圖源：中國軍號

鐵證如山，以至于日本政府在1993年發表的“河野談話”中也不得不承認——“慰安婦”“是在舊日軍參與之下，嚴重踐踏眾多女性名譽與尊嚴的重大歷史問題”。然而，這份僅存于紙面的“反省”，在此后三十余年被日本右翼勢力反復消解、否定，乃至今天，日本右翼勢力對奧克蘭“慰安婦”銅像的反應，已是對“河野談話”最徹底的背叛！

至此，我們不難理解，“慰安婦”銅像為何能讓日本右翼勢力如芒在背——他們一邊在廣島、長崎大談“核爆悲劇”，自詡為所謂“唯一核受害國”，以求博取國際同情；另一邊，他們卻拒絕承認“慰安婦”這一鐵證如山的戰爭罪行，對各國“慰安婦”的索賠訴求更是置之不理。

在歷史的舞臺上，日本只允許自己出演“受害者”。但是，一個真心反省的國家，不會懼怕歷史的見證；一個企圖洗白自身的政權，才會對一座座無言的銅像如臨大敵！

越是壓制，真相越會被更多人追問。聯合國相關機構多次敦促日本政府承認法律責任、支付賠償金、公開歷史檔案并正式向“慰安婦”受害者道歉。

亞洲各地進步團體在世紀之交組建“慰安婦”國際戰犯法庭，判決日本政府推行“慰安婦”制度構成犯罪，有力地表達了“慰安婦”幸存者與支持者的心聲。

中國“慰安婦”問題研究中心主任蘇智良教授，更將畢生的心血，投入到了對日軍“慰安婦”罪行研究、“慰安婦”幸存者資助與“慰安婦”受害者追責的事業之中……

銅像無言，歷史有聲。每一座被壓制的銅像，都在以沉默的方式提醒世界：真相或許會被一時壓制，但絕不會被永久抹去。一個民族如果不能直面自己的罪責，便永遠無法真正走向未來。

而企圖掩蓋歷史真相的日本右翼勢力，終將站上歷史的被告席，面對永不失效的審判！

作者：張燚明，中國人民大學歷史學院講師，中國國家博物館——中國人民大學國家革命文物協同研究中心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