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本華：人和世界的本質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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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本華

人和世界的本質之謎

選自《哲學100問》第2季

文字 · 聲音丨書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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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新版《哲學100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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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我們已經對叔本華悲痛的人生觀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這也是我們學習叔本華哲學的一個很好的切入，今天我們就更加深入的了解叔本華痛苦的人生觀背后的哲學原理。

我們將會從叔本華對世界的劃分來逐步深入剖析出，欲望背后的那個東西是什么，或者說在叔本華看來，世界的本原問題是什么，從而找到解開世界本質的那把鑰匙。

首先，我們從叔本華對世界的兩個劃分開始講起。

1818年，《作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這本書完成，叔本華把他對這個世界的現象和本質的理解全部在書中得以呈現。

從這本書的標題中，我們就可以看到，叔本華把世界劃分為了兩個，一個是作為意志的世界，一個是作為表象的世界。但歸根到底，這其實就是一個世界，只不過是一個世界的兩種表現形式。世界，既表現為意志，也表現為表象。這是叔本華的理論出發點，那么我們該如何理解叔本華的這個觀點呢？

我們仔細來分析一下。

叔本華的哲學有一個理論的來源就是康德，叔本華也是深受康德的影響。在第1季中，我們詳細講到了康德關于世界的兩個劃分，一個是現象世界，一個是自在之物的世界。

簡單的理解，在康德那里，現象界是我們通過感官感受到的這個世界，而這個現象世界的背后是什么呢？是一個不可認識的自在之物。也就是說，有一個不知道是個什么東西的東西在刺激著我們的感官，因而呈現出了我們看到的這個世界的樣子。比如我們看到一個蘋果，這個蘋果對主體來說是一種表象，表象的背后還有一個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在刺激著我們的眼睛，因而呈現出了一個蘋果的模樣。

這是康德觀點，現象界是可以認識的，而自在之物不能認識，不可知。

而到了叔本華這里呢？他吸收了一部分康德的觀點，但也做了一次超越。他把康德沒有說出來的那個“自在之物”給說出來了。他認為，世界是作為表象而存在的，表象的背后，是一個更為根本的東西在起作用的，那就是——意志。這個“意志”也就是康德所說的那個“自在之物”。

接下來，我們就深入剖析一下，叔本華的表象和意志，到底是在說什么，兩者的關系是什么。

1

世界是我的表象

在《作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這本書中，第一句話便是“世界是我的表象”。這句話乍一聽上去有點世界是我創造的意味，其實不然。世界是我的表象，其實是說，客觀世界的存在其實他向我們表象出來的那個樣子。

我們看到的太陽和山川河流，我們感知到的地球和浩瀚的宇宙星空，大自然的四季交替，動植物的自然生長，這些僅僅是作為一種現象呈現在我們面前的。這種現象又帶有某種主體性的關聯，因為你永遠都是只能通過自己的眼睛去看到這個世界，通過手去觸摸這個世界。世界呈現給你的樣子，其實與人這個主體的視覺系統、觸覺系統有關的。這一點，在康德那里已經有所提及。

但叔本華的探索又往前走了一步。他發現，這些現象的背后，其實還有一個更為本質的東西，一切的現象都是從這里生發而來，這個本質就是“意志”。 現象界的萬事萬物都只是意志的不同表現而已，是意志的一個客觀化的展現。

這就是叔本華提出的最為著名的意志本原論。說到本原的話題，我想大家可以回憶起我們在第一季中古希臘哲學的部分，最開始就是在探討世界的本原話題，那個時候說世界的本原是水火土氣，世間的萬物都是水火土氣的生成變化。而叔本華這里呢？他認為，一切表象世界的背后，都有一個更為根本的本原，這就是意志。

2

意志：現象界發展的原動力

那么，該如何理解叔本華所說的這個“意志”呢？

“意志”這個詞本來也并不陌生，我們常常說，人要有堅強的意志，這個意志指的是人的一種心理狀態了。但叔本華這里說的“意志”并不是我們常識理解的意志，而是推動現象界發展的那個原動力。

舉幾個通俗的例子幫助大家來理解。

先來說自然現象。比如，水總是往低處流的，因而涓涓細流可以匯聚成江河湖海，樹上的果子熟了就會自然地掉落在地面上，這些都是我們看到的現象。那么這背后是不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驅使著水總是流向低處，果子總是要落在地上呢？這股力量是什么呢？叔本華認為，就是“意志”。

當然這里不去從科學的角度去解釋，而是叔本華從哲學家的一個角度去做一個闡釋。

使得水奔流而下，水果自由落體這些現象背后的一個更為本質的東西，是意志在起作用。現象界的萬事萬物，都是意志的體現。只不過不同的事物，體現的方式不同罷了，所以才呈現出了這個世界的千姿百態。

我們再來拿人來說吧。人的行為，人要做出各種選擇，人日常的吃喝拉撒睡，人們戀愛、結婚、生子，這些最常見的現象背后，是有一股意志的力量在驅使著人做出這樣或那樣的行為的。人要找對象，要結婚要生孩子，這是一種生殖的意志在起作用，有這股力量驅使著人們總是不自覺地要去尋找伴侶。

而我們看到的人們戀愛約會的情景，別人結婚的婚禮場景，這些都是一種意志的外在表象罷了。

好，通過這樣的講解，大家對表象和意志應該更容易理解了。

3

意志的本質是求生存

接下來，我們再深入去挖掘一下。既然意志是現象背后的那個本原動力，那是不是說意志就是一種有目的性的意志呢？比如一定要達成什么，得到什么。

不，在叔本華看來，“意志”是盲目的，是無意識的狀態。意志的最大特點就是一種盲目的沖動和欲求，是不可遏制的欲望。意志的本質就是求得生存。

用一個不太恰當的比喻，意志的就像是無頭蒼蠅一般，或者說像精子一般，沒有方向亂撞，而且總是能夠有源源不斷的動力，這是因為意志本身就具有這樣的內在機制，表現為一種無止境的欲望的沖動。你看到的一切現象，一切表象的背后，都是意志在發揮著它的作用。

無論是自然現象還是人的各種行為的現象，叔本華幫我們揭開了表象的面紗，找到了世界的本質和人的本質，那就是意志。

我們總是能看到世界生生不息，四季交替，萬物從生長到毀滅再到復蘇，這一切的自然現象背后是有一股意志的力量，一股沖動的力量在起著作用的；人類不斷的傳宗接代，種族延續，生老病死，還有人們學習工作忙著賺錢，這背后也是意志在起作用。你看到的永遠是意志的客觀表現罷了，而這股意志的力量就是為了求得生存。

人們餓了就要去尋找食物，尋找食物的行為就是為了滿足食欲，從而獲得生存；有了性的欲望就要去尋找伴，但背后卻是一種傳宗接代的生存意志在起作用，最后使得種族延續，人類才能生存下去。

自然界動植物的現象就更多了，樹木總是不斷往上生長，枝繁葉茂只為獲得更多的陽光以求得生存；動物則弱肉強食，通過自己鋒利的牙齒和利爪來捕捉食物，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說的就是這個意思……無論是人還是自然界，世界上的一切現象，都可以看做是求生存意志的外化體現。

只不過，叔本華有著過人的洞見，他提出的“意志本原論”去解釋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現象。

好了，我們總體梳理一下：

叔本華關于世界本質的看法上面，他吸收了康德的部分思想，但也對康德做了一次改進。我們看到的是一個現象世界，現象的背后是“意志”在起著根本性的作用。“意志”才是世界和人的本質。

當然，這個“意志”是非理性色彩的，是一種不可遏制的沖動，一種盲目欲望的不斷升騰。最后都是為了求得生存。正因為有這股生存意志的，外在的世界才會有多姿多彩的生成演化。

叔本華提出的“意志”是世界的本質，是他獨到的理論發現，是他深刻的洞見。因為這不是通過邏輯論證得出，而是叔本華的靈光一現得出的結論，因而叔本華是非理性主義的開山鼻祖。

現在，我們找到了叔本華哲學的內在原理。上期我們說到的叔本華悲痛的人生觀也是從這個意志本原而來，正因為人的本質是意志，而意志是無限的欲望生成，人總是在滿足欲望和新欲望之間徘徊，所以人必定痛苦不堪。

那么，既然知道了這其中的原理，該怎樣去面對痛苦的人生呢？或者說當我們了解了這個“意志”本原的原理后，該如何去擺脫人生的痛苦呢？

之后，我們詳細去看看叔本華解決人生痛苦的方法。

書杰｜著

內容來自《哲學100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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