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方牧蘭還想否認，他沒有給她機會。手銬咔嗒一聲鎖死，裁紙刀劃過她的手腕，鮮血涌出。
慕容清渝這個人，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他沒有兜圈子，沒有鋪墊。一句話直接捅破"你是任素素。"
她想否認，他直接打斷："我沒興趣跟你兜圈子。"手銬鎖死，裁紙刀劃過手腕。鮮血涌出，順著手腕往下滴。
可方牧蘭的反應，讓他愣了一下。她沒喊疼，沒掙扎，反而平靜地糾正他的刀法，劃錯地方了。
慕容清渝死死盯著她。他無法想象，這個害他弟弟坐三年牢的女人，如今居然以他未婚妻的身份，站在了他面前。
慕容清渝壓低聲音問，"回來做什么？騙清嶧？還是騙我？"
方牧蘭終于承認了。她是任素素。真正的方牧蘭已經被霍家害死，她回來是為了復仇。
慕容清渝冷笑，難怪你死咬著霍家不放，甚至不惜再一次把清嶧置于死地。
方牧蘭辯解："我從未想過傷害他！但霍家，必須死。"
慕容清渝松開了手銬。他沒殺她。他說了一句比殺她更狠的話，
"殺你，臟我的手。但出了這個門，沒了慕容家的庇護，偌大的上海，有的是人想殺你，你只會比死在我手上，凄慘一百倍。"
不殺你，不是放過你。是讓你明白，你活著，比死了更危險。
吳淞口碼頭大火。南北鐵路爆炸案。過去沒人把兩件事聯系在一起。但現在看來，吳淞口大火可能就是為了毀掉當年鐵路爆炸案的關鍵證據。
誰干的？李榮彰。
方牧蘭的手指攥緊了桌沿。她問："破壞南北鐵路同盟，于誰有利？"慕容清渝只回了三個字，李榮彰。
然后，他開出了價碼，可以提供一個選擇，利用兩人的婚禮，刺殺李榮彰。
方牧蘭不傻，盯著他問道，即使刺殺成功，我也絕難逃脫李家反撲，十有八九，命喪當場。你到底是想幫我報仇，還是想讓我死在婚禮上？
慕容清渝沒有回答。他默認了。他不是在幫她報仇。他是在利用她的恨，順便除掉她這個"定時炸彈
她死了，他弟弟安全了。她活著，她報復了李榮彰，也算替她爹媽報了仇。兩全其美，只是她得死。
方牧蘭冷笑，回了他一句："不需要你幫，我也不會離開清嶧。我父母的仇，我自會徐徐圖之。"
她拒絕了。可拒絕的代價，遠比她想象的更大。
慕容清渝被逼到了墻角。他用了最后一招，拿她的孩子做籌碼。
"你的事我已經查了。你有一個孩子，叫任樂安，是不是？"
方牧蘭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那是她最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她藏了三年的軟肋，慕容清渝只用了三天就翻了出來。
"你不在乎自己的命，但你總得在乎孩子的命。"
"你瘋了！"
"瘋的是你。你以為你做的事，能瞞過所有人？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
方牧蘭沉默了。她可以不怕死，可以不在乎名聲，可以忍受一切羞辱，但她不能不在乎孩子。
那是她唯一不能輸的東西。她妥協了，雖然滿臉的不甘。
慕容清渝這一招，狠。他不是在贏她，是在碾她。
他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保護弟弟，可保護弟弟的方式，是拿一個母親的孩子做籌碼。這已經超出了"保護"的范疇，這是控制，是脅迫。
可他就是這樣的人。他對弟弟好，好到可以犧牲任何傷害弟弟的人。
慕容清渝死了。航校爆炸，他殉職了。所有恩怨應該到此為止。
可程謹之不肯放過任素素。
葬禮上，程謹之命人把方牧蘭押進了棺材，釘上棺蓋，要讓她陪葬。活埋。不是打，不是殺，是把一個活人塞進棺材里，埋在地下，活活悶死。
棺材里漆黑一片，空氣稀薄。方牧蘭的手指摳著木板，指甲縫里的血滲出來，她沒喊。她沒力氣喊了。
然后，她聽到了鐵鍬挖土的聲音。
慕容清嶧沖進來的時候，她已經快不行了。他瘋了一樣撬開棺蓋，把她從棺材里抱出來。她渾身是土，嘴唇發紫，手指還在摳著棺材板。
慕容清嶧抱著她，手在抖。他什么都沒說。她也沒說。兩個人在靈堂里緊緊相擁，淚水混著泥土，流了滿臉。
她差點死在棺材里。他差點永遠失去她。
程謹之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一言不發。她活埋任素素，是要替兒子報仇，在她眼里，這個害死慕容清渝的女人，就該陪葬。
可她忘了，這個女人，也是慕容清嶧放在心尖上的人。
五、寫在最后
慕容清渝到死都沒想明白，他拼了命想保護的弟弟，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保護。
他不想讓任素素留在弟弟身邊，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弟弟往任素素身邊推。
說實話，慕容清渝這個人，我恨不起來。他的壞，全是從"愛"里長出來的。他太愛弟弟了，愛到忘了弟弟已經長大，愛到以為弟弟的人生需要他來安排。可愛不是安排。愛是放手。
他松開了手銬，可他從來沒松開過控制欲。這就是慕容清渝最大的悲劇。
程謹之呢？她活埋任素素，是為了給兒子報仇。可她越報復，越顯得她可憐，她的兒子死了，她的家族散了，她只能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還掌握著點什么。
愛得太深，就變成了控制。恨得太久，就變成了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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