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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戈 著名油畫家、中央美院博士生導(dǎo)師
特別高興聽幾位朋友講得非常豐富和有趣。楊簡濃我大概是3年前第一次在油畫院碰到,她說我想讓你畫一張畫,我也注意了一下她的容貌也就答應(yīng)了這件事。
之后疫情到來了,我讓她穿著不同的服裝到我那幾次,她這個人我覺得使我很驚奇的是,她老在變,第一次來她是這種形象,第二次就完全變了,第三次來頭發(fā)又變了。我自己的創(chuàng)作方法,最關(guān)鍵的因素是,見到一個人最直接的接觸以后做出的最迅捷的反應(yīng),一般都能接近某種實質(zhì)的東西,我努力在尋找這個。但她這個人老變,我就很困惑了。我在思考到底是畫哪一個形象呢?她坐在我的面前我怎么把她畫下來,還是我把她變成一個創(chuàng)作?我也愿意畫寫生,這時候外界條件已經(jīng)不行了(疫情),我說楊簡濃我不能寫生畫你,我寫生你一定會把你畫得非常憂郁、很憂愁。我容易這樣,我會選擇對方憂郁的時刻畫,后來我就決定畫創(chuàng)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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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戈 《白色》 204cm×78cm 2022年 布面油畫
其實這張畫本質(zhì)上不是肖像畫,我是把這當(dāng)做某一種象征性的人物來表達,給她一種詩意的環(huán)境,一個把她理想化的。畫的過程我自己有很多的思想,一個是我們接受了外來的主題,另外一個說你畫我一下,我過去是很少這樣的,我要畫你不是你我讓畫的。我要畫你的時候是很積極的,畫的時間已經(jīng)選好了,是已經(jīng)清楚了的。相反這是不太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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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齊 《芳姐妹》 160cmx130cm 2023年 布面油畫
但我最近一直在想,10年前我跟楊衛(wèi)交流繪畫的時候特別嚴肅,繪畫啟蒙主義、社會性等等一本正經(jīng)的。但我們看歷史,比如說波提切利,這些杰作實際上是美第奇家族女兒要訂婚,就畫了一張,實際上就這么回事。我們這些嚴肅搞藝術(shù)的人不愿意從外部來,這個題材你讓我畫還是有點吃力。但是我們現(xiàn)在來看依然出現(xiàn)了杰作,就是《春》,很好。還有德拉克羅瓦的《自由引導(dǎo)人民》,是政府定制的但也畫的很好,我們也要突破一下自己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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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春林 《人間四月天》 130cmx112cm 2019年 布面油畫
還有美術(shù)的功能應(yīng)該是比較靈活的,比如說文藝復(fù)興時期的荷爾拜因,畫很小的婦女像,是為了讓年輕的女孩子推廣以便讓她認識一個年輕的王子,是一個照片的功能,我這張畫推薦自己的女兒能找到一個新的對象,是這樣一個過程。所以,我覺得還要解放自己,可以使繪畫能夠再落地一點,能在相對日常的生活里起到微妙的作用。我比較多想的是現(xiàn)在繪畫是有一種危機的,繪畫在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冷藝術(shù)”,它跟我們社會的公眾關(guān)系不是太好,有點脫離生活尤其是脫離觀眾,現(xiàn)在新媒體到來之后看得比較清楚,繪畫的敘述老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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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義奎 《看書的姑娘》 80cmx60cm 2016年 布面油畫
作為藝術(shù)家,我們首先要面臨藝術(shù)的功能,這個功能要落地,可能日常的或者說有聲有色地在和有血有肉的世俗生活發(fā)生關(guān)聯(lián)。其次還是要堅持所謂嚴肅的理想,它倆雖然打架但也是可以做的。美術(shù)是可以敘述的,人們老是夸影視和音樂,但不夸美術(shù)說明美術(shù)還是做的不夠。楊簡濃這個畫還是能放在一個詩意的環(huán)境下,本質(zhì)上不是肖像畫,它是一個創(chuàng)作性的作品,嘗試畫得明亮干凈,圣杰化,沒有那么理想,但有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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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里 《楊門女將》 120cmx60cm 2017年 布面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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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培智 《穿藍裙子的女孩》 100cm×80cm 2023年 布面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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