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4日,俄羅斯國家杜馬連夜完成三讀,通過了一項允許持有犯罪記錄公民,在正式動員期間與國防部簽署服役合同的法案,涉及范圍甚至包括走私、涉毒、有組織犯罪等群體。
同日俄國民衛(wèi)隊發(fā)布民防擴權草案,美國智庫ISW隨即評估認為克里姆林宮,正在為“正式總動員和可能宣布戒嚴”創(chuàng)造前提條件,西方對此警覺程度明顯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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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具體經過來看,俄羅斯的動作其實是分兩步走的。
第一步是7月17日,俄政府向杜馬提交修正案,擬擴大《兵役義務與軍事服務法》第34條的適用范圍,新增11類允許在動員、戒嚴和戰(zhàn)時服役的犯罪類型,包括參與匪幫、武裝團伙、有組織犯罪集團、毒品走私、非法移民組織,以及核材料和戰(zhàn)略物資走私等。
第二步是7月21日,俄國民衛(wèi)隊發(fā)布民防擴權修正案草案,明確要在動員、戒嚴和戰(zhàn)時狀態(tài)下,針對社會可能出現(xiàn)的“危險“行管控,具體任務里還新增了對軍人自身的疏散保護。
而這兩項動作,一個管“擴大兵源“,一個管”防止內部騷亂”,搭配起來看,方向非常明確,即對外,也對內。7月24日,俄聯(lián)邦委員會正式批準了征兵法案,這整個立法程序可以說走得相當快,這本身就不太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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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國防部副部長、陸軍大將維克托·戈列米金在法案通過當日公開表示,這將擴大可服役人員池,有助于完成俄軍2026年招募目標。這句話說得很坦然,但其實也表現(xiàn)出了俄羅斯當前的常規(guī)招募,已經嚴重跟不上前線的消耗速度了,以至于現(xiàn)在需要靠立法來拓寬人員來源。
據了解,俄軍在2026年上半年月均損失約3萬至3.4萬人,而同期通過正常渠道招募的合同兵,每月只有約2.7萬人,缺口持續(xù)擴大。
烏克蘭對外情報局7月14日公布的數據顯示,截至7月初,俄羅斯全年招募目標是40.9萬合同兵,實際簽約數量只有19.5萬,連半年計劃都沒完成,而且日均招募人數已經從2024年至2025年的約1200人,下滑到1070至1090人左右。
并且莫斯科今年4月派往前線的合同兵有1708人,到5月已經降至1378人,比去年同期減少了約1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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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次立法本身,是不是就代表美媒體所說的,正式“總動員”將要啟動了呢?筆者認為它確實是普京政府在提前備好工具,但這兩者之間依然有本質區(qū)別,還不能劃等號。
因為正式的總動員在俄羅斯法律框架下需要宣布動員令,或者在戰(zhàn)時狀態(tài)下啟動,但俄羅斯目前官方定性仍然是“特別軍事行動”,在這個名義下無法直接援引總動員條款,所以現(xiàn)在的做法是先把各類法律工具準備好,等到需要的時候可以隨時取用。
在去年11月,普京也已經簽署了一項允許在不宣布動員的情況下,直接向戰(zhàn)區(qū)派遣預備役人員的法案,ISW當時就判斷克里姆林宮會利用這個口子搞“滾動式局部預備役征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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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又疊加了征兵范圍的擴大,以及國民衛(wèi)隊民防擴權,三步加起來,整個動員所需要的法律前提,基本上都已經到位了。
并且普京現(xiàn)在這么做也是有前車之鑒的,2022年俄羅斯宣布局部動員時,爆發(fā)了大規(guī)模抗議,約40萬男性在動員令公布后出逃,征兵辦事處遭到縱火,這些應對的經驗教訓,普京都記著。
這次國民衛(wèi)隊主動提出擴大民防權力,專門針對動員期間的“社會危險”,說明克里姆林宮已經在計算如果宣布新一輪征召,會出現(xiàn)多大的內部反彈,并且提前做好了壓制準備。ISW評估原文也直接指出了,克里姆林宮是“在預判動員引發(fā)國內不滿的情況下,提前創(chuàng)造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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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經濟代價,有分析指出,俄軍現(xiàn)役軍人薪酬加上傷亡補償,每年已經超過4.7萬億盧布,如果全面動員,人力開支保守估計還要翻倍,而俄羅斯當前經濟狀況已經相當吃力。
今年俄羅斯第一季度GDP同比出現(xiàn)下滑,烏克蘭無人機持續(xù)打擊煉油設施,造成俄國內汽油嚴重短缺,俄羅斯民眾對國內經濟狀況的悲觀程度,已經達到了20年來最高水平,這些都是普京不能忽視的內部壓力。
所以俄羅斯此次動作的真實含義,應該還只是“把門打開,但還沒有邁進去”,現(xiàn)在普京政府正在以一種隱蔽、務實的方式,把所有需要的工具都準備好,同時繼續(xù)用“招募合同兵”“從占領區(qū)征召”等手段,盡量在不觸發(fā)正式動員這根高壓線的情況下,維持前線人員的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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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只要戰(zhàn)場損耗和招募缺口還在可接受范圍內,這條線俄羅斯就不會輕易踩過去。
但如果烏克蘭在今后幾個月內,還進一步加大對俄后方基礎設施的打擊力度,前線缺口繼續(xù)擴大,同時停火談判又依然沒有進展的話,那么這些法律工具從“備而不用”變成真正啟動,可能也就只是一個時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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