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主創團·豬媽媽
昨天,和閨蜜視頻,差點沒給我笑岔氣。
她加班回家,看孩子正蹲客廳拼樂高,零件、說明書、包裝紙散了滿滿一地。
于是順手翻起沙發上亂丟的暑假作業,盡量溫柔地問:“今天都在玩積木嗎?作業做完了不?”
兒子頭也沒抬,特鎮定地:“做完了呀。”
“那作文呢?媽媽咋沒看到?”
“噢,那個還沒寫。”
“你不是說做完了嗎?!”
“我已經想好了。”
“想好了沒寫——是嗎?”閨蜜強壓著怒氣。
“嗯。”兒子慢悠悠地應道。
“那你說下,怎么構思的?”
孩子終于抬起頭,一臉認真:“我想好了主題和結尾——‘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噗——”我在視頻一頭直接笑噴。
閨蜜氣呼呼地說:“你還笑!我都快原地爆炸了。他這什么態度,逗我玩嗎?作業沒做還跟我繞彎子!”
我憋著笑回她:“講真,我覺得挺可愛的。”
這不是刻意替小家伙開脫啊。只是站在一個“外人”視角,我關注到的更多是:
犯錯了沒躲也沒慌,還自帶冷幽默;
作文雖漏寫,但別的作業全老老實實完成了;
爸媽不在家,沒成天抱著手機、平板,反而自己搗鼓著能鍛煉空間思維的玩具——這難道不該偷著樂?
可在親媽眼里,就“作文漏寫,還跟我打太極”這一條,就足夠給孩子扣上“態度不端、偷懶、撒謊”的帽子。
這讓我想起心理學者李松蔚,之前分享的一個挺妙的說法。
他說,做父母的,可以多試著把自己代入孩子“舅舅”或“小姨”的視角。
我們之所以總為孩子的一點小錯操心、焦慮,遇到一點小問題,就覺得“天塌了”“娃毀了”——說白了,就是太把孩子當“自己人”了。
而“舅舅/小姨”這個距離,就剛剛好——
既跟孩子親,為孩子著想,又不會太近,不至于要和孩子“榮辱與共”;
這視角一轉換,再看孩子,真就順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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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把孩子當“自己人”,是焦慮的根源
為什么同樣一件事,外人覺得可愛,親媽卻氣得跳腳?
因為——太近了。
認識的一位媽媽,期末家長會上,兒子被老師點名了:“上課注意力嚴重不集中,像有多動癥一樣,還影響同桌。”
她說,那一刻,她臉唰地就紅了,回家對孩子發了很大火,自己還哭了一整晚。
“真的覺得,自己好失敗啊,付出那么多,還養出一個‘問題兒童’。”
可等她情緒平復后再想,又覺得自己反應有些過了——孩子除了好動、愛走神,其他方面都正常,“成績中上,朋友不少,在家也經常主動幫忙。”
“但當時真就因為老師一句話,仿佛所有的理性都被擊穿了。好像我的養育、孩子的成長,都被判了‘死刑’一樣。”
這種感受,聽起來是挺夸張,可我們誰沒經歷過呢?
孩子考砸了,我們跟著覺得丟人;
孩子被老師批評,我們也仿佛被針對;
孩子抱怨一句“不想寫作業,想玩游戲”,我們立馬暴怒,腦子開始閃過“孩子不自覺、學業荒廢”的畫面……
為什么會這樣?
心理學上有個概念叫“自我延伸”——父母,尤其是媽媽(因為付出往往更多),很容易不自覺地把孩子的表現,等同于自己的價值。
孩子如果“優秀”,那就是“我教養得好”;
孩子如果“不太行”,就能引發對自身能力的懷疑。
這種深度捆綁,將得失心放得無限大,讓我們很難容忍孩子身上的任何“不好”。
更麻煩的是,“太近了”還會讓人失去客觀的標尺。
別人看孩子,看到的是一個“面”——這孩子總體不錯;
我們卻容易死盯一個“點”——作文沒寫、上課走神;
這種“拿著放大鏡找問題”的習慣,加上父母最容易有的“災難化想象”(“一次沒寫作業”等于“以后考不上好學校”,“上課走神”等于“未來一事無成”),讓焦慮奔涌而來。
說到底,不是孩子的問題太大了,而是我們和孩子離得太近了;
近到他們身上的一點兒風吹草動,在我們這兒都變成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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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小姨視角,到底好在哪?
那把自己“當成孩子的舅舅/小姨”,好在哪里呢?
想起我表姐的兒子,也就是我外甥,小學四年級時迷上了折紙飛機。
沉迷到什么程度?
課本空白處,全是他畫的折痕示意圖;書包里,也塞滿各種炫酷的紙質“機型”。
有次,他甚至在語文課上偷偷折,被老師逮了個正著,直接“告狀”到他媽那兒。
表姐氣得不行,覺得孩子“學習不認真、不務正業”,回家把他狠狠訓了一通。
可我這個當小姨的,看著外甥那些各式各樣的紙飛機,真覺得太有意思了。
我彎下身問他:“你這架飛機機翼為什么是往后斜的呀?”
他剛還垂頭喪氣的表情,一下就“亮”了:“小姨你看,這是模仿的戰斗機!平直翼飛得穩,但是慢,像這種后掠翼,速度快,雖然不太穩啊,但酷啊!”
說完還一架一架飛給我看,然后滔滔不絕給我講什么氣流、重心、配重......
最后,還從書包里掏出一本快被翻爛的《紙飛機大全》,一臉驕傲地說:“我就按這個改進的,厲害吧。”
我把他的飛機和設計圖拍給我老公,老公也贊不絕口:“天,這是未來的航空工程師啊!”
你看,這就是“舅舅/小姨視角”的神奇之處——
1、更容易看見“人”,而非“問題”。
被老師“控訴”后,父母急于解決問題,會下意識給孩子貼上“不認真”“沒規矩”等標簽。
可人一旦被標簽化,我們就很難看見他真實的樣子。
小姨/舅舅不同,不需要為一個孩子的“好壞”負全責,看孩子的眼光自然更客觀、松弛。
孩子好,便真心認為好;
孩子有小毛病,也不至于覺得天塌了。只會想,“我像他這么大時比他還調皮,誰不是這樣長大的。”
瞬間就把“天大的事”,降維成了“成長的必經路”。
2、有耐心去“問”,而不是急著去“罵”。
孩子出錯,父母第一反應常是生氣、訓斥。
舅舅/小姨卻不能直接開罵,反而對孩子行為有很多好奇——“這小子一天怎么想的。”“我外甥這是長大啦?”
這時就更可能蹲下來問一句“為什么”。
而恰恰是這么一問一聽,就能打開孩子自我表達的開關。
3、更看得到大節、趨勢,以及未來模樣。
父母每天被瑣事推著走,焦慮的永遠在“現在”——現在不聽課,以后跟不上怎么辦?得罪老師,區別對他怎么辦?
眼光全被細節困住。
而小姨/舅舅也愛孩子,也希望孩子好。但沒有了父母那份緊繃,他們更能看到大節、趨勢,看到孩子最可能成長為的模樣(而不是我們想讓他成為的樣子)。
一個愿意為愛好投入那么多時間去專研的孩子,將來怎么會差呢?
所以,舅舅/小姨視角的本質,不是讓我們不用對孩子負責任,而是讓我們學習用一種“不帶得失心”的眼光去看孩子。
我們喜歡這個小孩,不是因為他多優秀,單純因為他和我血脈相連,單純因為他本就是一個有趣、鮮活的生命。
在這種眼光下,孩子不再是父母人生的“作品”,而是一個我們真心欣賞的、正在成長的“人”。
這時候我們看他,也會哪哪都順眼。
——不是因為他突然變完美了,而是我們終于放下了“他必須完美”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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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招,幫你在需要時,代入“距離視角”
你可能說,畢竟是親爹親媽啊,天天生活在一起,想保持客觀,哪兒那么容易?
是啊,想擁有類似的“距離視角”,我們也需要“刻意練習”。
這里有幾招,親測有效。
第一招:心理區隔——想象孩子是“我姐家的崽”
每當孩子惹我們生氣時,可以試著在腦子里做一下切割:
“這如果是我姐/我弟的崽兒,我也會是這個反應嗎?”
這個思維練習,實際上是用認知重評(一種情緒調節策略),幫我們短暫抽離“親媽”的角色,避免過度卷入。
它也契合阿德勒的“課題分離”思想——
孩子的作業、習慣,說到底是他的課題;怎么消化火氣、調整反應、面對恐懼,才是我們自己的課題。
把孩子的課題還給孩子,父母才能騰出更多能量,去處理自己的情緒和課題;
也才能更有效地幫助孩子,不是嗎?
第二招:物理隔離——短暫脫離當媽的日常
小姨/舅舅在外甥面前,之所以能情緒穩定、保有趣味,還有很根本一點——不用時刻面對養娃的瑣碎!
既然這樣,為什么我們就不能給“媽媽身份”放放假呢?
能真的離開,就真的抽每周半天,離開孩子,出去走走,做做喜歡的事;
如果沒法離開,也固定一些時間,切換身份試試:
用一個晚上,當自己是來家里做客的小姨/舅舅,不用操心家務,無需催促學習、不再緊盯習慣,只好好和孩子相處(比如,做一些你們都感興趣的事)。
別小看這點時間啊,當你整天浸泡在育兒的瑣碎中時,任何小事都會被放大;
但當你定期和這些瑣碎拉開物理距離,你就能恢復心理能量和彈性。
第三招:尋求外援——聽聽“舅舅/小姨”的真實反饋
如果自己實在切換不了視角,也可以找一個靠譜的“外援”——
和你一樣真心愛孩子,但不帶濾鏡、不帶焦慮、不帶“榮辱與共”的負擔。
比如,我每次覺得孩子“無可救藥”時,就會打電話給閨蜜(二十年的交情,相當于孩子小姨)。
她聽完控訴,總是哈哈一笑:“你知足吧,他哪里不主動了?上次來我家,還主動幫我倒垃圾呢!多暖心啊!”
你看,有時就這么簡單安慰幾句,我們的焦慮,瞬間就能消解大半。
第四招:定義重塑——升級你對“好孩子”的評價體系
最后,也是很關鍵的一點。
如果你總在為孩子的事,焦慮、內耗,不妨把“自律、懂事、成績好、守規矩”這些慣用指標往后放一放;
試著去觀察,并用更寬廣的維度去看待孩子:
是否身心健康?是否有好奇心?是否懂禮貌?是否有韌性?......
你會發現,孩子身上其實有很多被我們忽略的閃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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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父母,在養育上投入的時間、心血、經濟成本,都遠超上一輩。
正因為投入太多、期望太高,失望也來得格外猛。
可說實在的,我們都不是“完美父母”,孩子又何須做到“完美”呢?
下次再生氣了、焦慮了,不如把自己代入孩子的“舅舅/小姨”視角吧——
比路人多一些疼愛,比父母少一份焦灼。
當我們退后這一小步,便會驚喜地發現:
那個“不聽話”的孩子,其實挺有想法的;
那個“總在出錯”的孩子,也正在用他自己的節奏探索世界。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看,孩子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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