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本兄妹雙雙奪冠，同樣歸化日籍的何智麗，晚年境遇令人唏噓

前不久橫濱WTT冠軍賽出了件乒壇獨一份的事兒，親兄妹張本智和張本美和，在同一塊場地先后拿下男女單打冠軍。這事出來刷爆了乒迷圈，不少老球迷看完，下意識就想起了另一個人。她也是前中國乒乒國手，也改了日籍，當年也曾在賽場上擊敗中國頂尖選手拿冠軍，如今的日子卻和風頭正勁的張本一家差了十萬八千里。

三十多年前何智麗那可是國家隊天縱奇才的選手。1987年新德里世乒賽，22歲的她不肯按隊內安排讓球，硬剛著拿下女單冠軍。就因為這個事兒，她后來被國家隊雪藏，連1988年漢城奧運會的門票都沒拿到。心灰意冷的她，1989年遠嫁日本，改了名字叫小山智麗，徹底入了日本國籍。

1994年廣島亞運會，誰都沒想到，她一路過關斬將，連斬陳靜喬紅鄧亞萍三個中國名將，最后還贏了世界第一的鄧亞萍拿了冠軍。那時候她每拿一分就喊一聲喲西，那聲音當時戳了多少國人的肺管子。從那之后，她就成了中國乒乓史上最有爭議的那個人，走到哪兒都挨罵。

當年那口氣贏了比賽，卻沒給自己贏來安穩的下半生。她這段婚姻本來就沒多少感情基礎，沒撐幾年就過不下去了。2000年離婚，她只拿到了六百五十萬日元的補償，之后一直沒再婚，也沒有孩子。后來她慢慢淡出賽場，2006年正式退役，徹底告別了職業賽場。

現在的何智麗已經61歲，一個人住在大阪，在當地一家銀行的乒乓青訓隊當教練。從曾經的世界冠軍到基層教小孩，落差說不大那是假的。她收入不高，日子過得簡單，唯獨從沒離開過乒乓球。今年春天她回上海和老朋友聚餐，說出來自己最大的心愿，就是老了能回上海養老。

她說想念國內的醫療和生活氛圍，可真要回來，哪有那么容易。護照居留手續不說，生活成本就是一大關，到現在也沒有上世紀九十年代末，何智麗需要陪練，特意邀請了當時四川隊的張宇去日本幫忙。張宇干脆帶著同樣打乒乓的妻子張凌一起去了日本，本來只是臨時幫忙，沒想到剛好趕上日本乒壇缺人才，反倒給他們留出了發展空間。夫妻倆攢了點錢就在仙臺開了個小小的乒乓球俱樂部，那時候日子也苦，起早貪黑教小孩，一點一點攢名氣。

國內的俱樂部對她發出邀請。她現在還只能留在大阪，日子過得安穩，可骨子里藏著改不掉的孤獨。很多人不知道，現在后來兩個孩子出生，張本智和2003年生，張本美和2008年生，兄妹倆從小練球，天賦一眼就能看出來。可那時候他們還是中國國籍，在日本根本拿不到核心資源，進不去精英訓練營，連國青隊的名額都輪不上。2014年，張宇帶著一家人改了日本國籍，姓氏也從張改成了張本，這個決定當時把他推上了風口浪尖。

張本一家能站在橫濱的領獎臺上，說起

還是何智麗牽的線。國內罵他是叛徒，日本本土也始終把他們當外人，一家四口就這么咬著牙撐了過來。這一撐就是近二十年，從仙臺那間簡陋的小球館，一步步走到了日本國家隊的訓練場。現在張本宇早就成了日本國家隊的教練，年收入能有幾千萬日元，日子早就穩定下來。張本智和張本美和更是成了日本乒乓的門面，在世界乒壇都能排得上號。

這次橫濱奪冠，已經是兄妹倆第二次在同一項賽事一起拿冠軍，張本美和更是連克陳熠王藝迪陳幸同三位國手，冠軍的含金量沒得說。賽后采訪兄妹倆都笑得開心，說一塊拿冠軍的喜悅，比一個人拿要多好幾倍，還說這份榮譽要獻給爸爸媽媽。看臺上的張本宇只是克制的笑了笑，這個表情其實就夠了。從當年寄人籬下的陪練，到現在培養出兩個世界冠軍的國手之父，他這半輩子的隱忍，總算換來了想要的結果。

同樣是從中國去日本發展，同樣改了日籍，兩家人的命運真的差太多。何智麗當年帶著一身氣性走，把所有姿態都擺到了最明處，對著全世界喊出自己的不滿，最后活成了沒人靠近的孤島。張本一家不一樣，從一開始就放低了姿態，悶頭做事慢慢熬，一點一滴扎下根，現在整個家族都風生水起。說起來也挺唏噓，當年何智麗邀張本宇去日本的那個決定，偏偏改變了兩家人的命運走向。

這里頭其實也有時代的差異，何智麗那輩歸化運動員，骨子里還是帶著中國的根，到了日本又融不進去，卡在身份的夾縫里一輩子。張本兄妹不一樣，生在日本長在日本，受的日本教育，歸屬感本來就比何智麗強得多。可就算這樣，2026年日本乒協給張本家開的二百四十萬日元罰單，也說明血統和歸化之間的那道裂痕，從來沒真正消失過。

這么多年過去，當年吵得沸沸揚揚的罵戰，早就跟著時間沉底了。現在何智麗一個人在大阪教小孩打球，沒改回原名，還是拿著日本護照，偶爾接受采訪，性格早就磨平了棱角。她最大的念想就是回上海養老，可這個簡簡單單的心愿，到現在都沒能實現。不知道她深夜收拾球拍的時候，會不會想起三十多年前廣島賽場上那一聲聲喲西，想起遠在上海的故鄉。

橫濱那晚的聚光燈還亮著，張本兄妹捧著獎杯笑，張本宇在看臺上淺淺微笑。兩代歸化乒乓人的命運，就這么在同一個時間點對上了，殘酷卻真實。時間從來不多說什么，卻悄悄給每個人都交了卷。關于身份和歸屬的追問，從來沒有標準答案，只是每個人選的路不同，活出來的樣子也就完全不同。

參考資料：澎湃新聞 兩代歸化日籍乒乓運動員命運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