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 | 網(wǎng)易智能
作者 | 辰辰
編輯 | 王鳳枝
一夜之間,谷歌AI團隊接連發(fā)生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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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首席科學家杰夫·迪恩(Jeff Dean)宣布離職創(chuàng)業(yè)。跟他一起走的還有桑杰·格馬瓦特(Sanjay Ghemawat,谷歌唯二的"資深
四個人,在谷歌的工齡加起來超過8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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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后,谷歌發(fā)布了一篇博客:德米斯·哈薩比斯(Demis Hassabis)不再擔任Google DeepMind的CEO。他轉(zhuǎn)任董事長和Alphabet首席科學家,把日常運營交給了副手科雷·卡武克丘奧盧(Koray Kavukcuog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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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此影響,谷歌股價跌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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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谷歌30號員工走了
前Google Brain研究員杰里米·尼克松(Jeremy Nixon)形容迪恩的離開"幾乎不可想象"。迪恩1999年加入谷歌,工號30,參與設(shè)計了MapReduce、BigTable、Spanner,這些系統(tǒng)后來成了行業(yè)基礎(chǔ)設(shè)施的模板,亞馬遜和Meta的分布式系統(tǒng)都借鑒過。
極客圈流傳著一個段子:"杰夫·迪恩的簡歷上寫的是他沒做過的事,那樣寫更短。"
2011年,迪恩創(chuàng)建了Google Brain,早期成員就包括這次一起走的黎國和維尼亞爾斯。 Google Translate的核心技術(shù)突破來自這支團隊,Transformer架構(gòu)也是他們參與發(fā)明的。
哈薩比斯的履歷同樣罕見:國際象棋神童出身,做過神經(jīng)科學家,去年拿了諾貝爾化學獎。他2014年把DeepMind賣給谷歌,2023年谷歌合并兩個AI實驗室后由他統(tǒng)管。AlphaGo擊敗李世石、AlphaFold預(yù)測蛋白質(zhì)結(jié)構(gòu),都來自這個實驗室。
谷歌AI這十年的兩個關(guān)鍵人物,同一天,一個走了,一個退到了二線。
二、不止這兩個人
兩個月前,諾姆·沙澤爾(Noam Shazeer),Gemini的另一位技術(shù)負責人,離開谷歌,去了OpenAI。
同一天,約翰·江珀(John Jumper,AlphaFold聯(lián)合發(fā)明人,諾獎得主)加入Anthropic。
再往前,喬納斯·阿德勒(Jonas Adler)和亞歷山大·普里策爾(Alexander Pritzel),兩位Gemini模型核心貢獻者,也去了Anthropic。
彼得·諾維格(Peter Norvig),谷歌研究部門25年的負責人,去了AI創(chuàng)業(yè)公司。
X上有網(wǎng)友調(diào)侃:"谷歌流失人才的速度比Gemini項目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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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微妙的是,迪恩這次創(chuàng)業(yè),谷歌自己投了錢。Alphabet是Discovery Loop的創(chuàng)始投資方,還簽了一年的算力供應(yīng)協(xié)議。人走了,錢照給,算力照供。
硅谷巨頭投資離職員工的公司并不罕見,留不住人就占股權(quán),是常見的對沖。但愿意對沖,也就等于承認:這些人在外面可能做出谷歌內(nèi)部做不出的東西。
三、他們?nèi)プ鍪裁戳?/b>
迪恩的新公司叫Discovery Loop,做的是"遞歸自我改進",讓AI自己改進自己。
迪恩是這么說的:"我們想把實驗循環(huán)徹底自動化。這個循環(huán)現(xiàn)在太依賴人了。"
通俗說,就是讓AI自己當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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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人維諾德·科斯拉(Vinod Khosla)表示,即使不了解具體方向,也愿意支持。"有這支團隊,我不需要知道他們做什么。" 科斯拉特意約在周六見面,避開工作日的耳目。
桑德爾·皮查伊(Sundar Pichai)開了好幾輪會想留人,沒成。
維尼亞爾斯的理由很直接:"大組織里要做激進的改變,總得克服巨大的慣性。我們想做點不一樣的。"
迪恩對《紐約時報》說了另一句話:"我們可能會做一些不符合公司最純粹財務(wù)利益的決定。"
新公司注冊為公共利益公司(PBC),和Anthropic、OpenAI是同一種法律結(jié)構(gòu),把公益目標寫進公司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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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評論區(qū)吵起來了
消息出來以后,社交媒體分成了兩派。
一派說,這是"創(chuàng)新者窘境"的教科書。AI界知名研究員內(nèi)森·蘭伯特(Nathan Lambert)寫道:"這個故事會被永遠研究,一個占盡先發(fā)優(yōu)勢的巨頭,就是跑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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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界高管馬修·施拉格(Matthew Schrager)更直接:"很難理解他們怎么能搞砸成這樣。明明什么優(yōu)勢都有。創(chuàng)新者窘境,又一次應(yīng)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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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派不買賬。一位叫凱文(Kevin)的網(wǎng)友在X上說:"不認同。這次變動本身可能就是3.5 Pro推遲的原因。這些人早就不想待了。換一批真想干的年輕人上來。讓迪恩去別處當他的億萬富翁工程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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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人馬塞洛·利馬(Marcelo P. Lima)也反駁:"完全讀錯了。哈薩比斯是那里最有競爭心的人,現(xiàn)在他100% 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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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兩派其實有個共識:谷歌AI,已經(jīng)不是頂級研究員的第一選擇了。
五、還剩什么
谷歌的底子還在。
TPU還在,自研芯片,是這場軍備競賽里最硬的資產(chǎn)。 Gemini App月活9.5億。今年資本支出預(yù)計1950億到2050億美元,是去年的兩倍多。
卡武克丘奧盧接手了DeepMind。他是哈薩比斯最早招進DeepMind的人之一,師從楊立昆(Yann LeCun),參與發(fā)明了讓AI學會打游戲的DQN。去年他從倫敦搬到谷歌山景城總部,開始同時向哈薩比斯和皮查伊匯報。現(xiàn)在看,那次調(diào)動像是提前布局。
但曾在谷歌任研究科學家的彼得·劉(Peter J. Liu)在X上寫過一句更扎的:"谷歌剩下最好的東西,是TPU,和Discovery Loop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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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錢給離開自己的人,不完全是大方,也是一種沒得選。
也要說清楚:即使經(jīng)過這輪變動,谷歌的AI研究體量仍是美國最大的,招人數(shù)量遠超其他頭部實驗室。這些人離開,不是谷歌沒有研究能力,是谷歌解決不了讓他們想走的問題。
六、一個懸而未決的賭注
谷歌的博客里,皮查伊寫的是:"我們擁有出色的人才、世界級的算力、比任何公司都更多的AI用戶。"哈薩比斯寫的是:"我們是唯一擁有全棧能力的公司,每一層都世界一流。"
馬斯克在哈薩比斯的帖文下回了兩個字:"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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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都沒錯。但一家坐擁頂級研究員、算力和最大用戶規(guī)模的公司,在AI競賽里還是被更小的對手追上,這件事比官方博客里的任何一句表態(tài)都更值得琢磨。
迪恩想證明的是:一支小團隊專注地從頭做起,能跑贏大公司。他此前在Y Combinator創(chuàng)業(yè)學校演講時對臺下說"選一件你覺得激動人心的事去做",現(xiàn)在看,他自己也照做了。
他給谷歌留下的空缺不容易填。整個行業(yè)也在等著看這場賭局的結(jié)果。
谷歌手里的牌是:制度化的研究體系、每年上千億美元的資本支出、9.5億月活用戶。這些東西能不能頂住幾位靈魂人物的離開,短期內(nèi)看不出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