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向所有人學習,但是不能生搬硬套的照搬,應該走自己的特色路。”
比音勒芬掌舵人謝秉政,曾這樣對媒體說起自己的商業理念。
這家公司在國內服裝巨頭里面,屬于較為獨特的一家。
與眾多一線品牌相比,比音勒芬知名度較小眾,但門店又在高端商場、機場、高鐵站等與國際高端品牌毗鄰。
在高爾夫服飾領域,多年占據市場第一;
更厲害的是毛利,75.92%的綜合毛利率,直接壓倒LVMH的68.8%。
應該說,比音勒芬籠絡了一大批高凈值人群。
但這既是優勢,又是劣勢,隨著消費人群結構的遞變,年輕人群的缺失,讓這一服裝巨頭黯然失色。
最明顯的表現就是股價,股價的腰斬帶來市值的大幅縮水。
其實,資本不看好的是,比音勒芬的未來。
品牌與衣中茅臺、老爹審美這些詞聯系起來,似乎也跟年輕人沒什么關系。
![]()
圖源:黑板君
2025年,比音勒芬進行了很多的變革,也在營銷上投入了不少。
此前,比音勒芬三季報顯示,單季營業收入10.98億元,同比增長3.23%;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2.05億元,同比下降27.42%。
2025年前三季度的管理費用降至2.43億元,上年同期為2.68億元,說明了內部也在進行調整。
動作是實際的,心態也踏實的,就是有一點怎么做怎么錯的味道,是方向的問題還是轉型的陣痛?
比音勒芬究竟怎么了?
01
中登,還在買
2023年,謝秉政定下了“集團未來10年營收以10倍增長為目標,營收總規模超300億元,瞄準500億元”的宏偉目標,想要打造一個全球奢侈品集團。
目前來看,距離頗大。
比音勒芬也不是沒有出手。
一方面出資7.2億元收購“CERRUTI 1881”和“KENT&CURWEN”兩大國際奢侈品牌,探求多品牌高端組合拳打法;
另一方面,比音勒芬先后簽約趙磊、吳尊、丁禹兮等代言人。
甚至創始人謝秉政還讓94年的兒子謝邕接任總經理,期望切入年輕市場。
但看公司近況,無論多品牌還是年輕化戰略,比音勒芬乏善可陳。
自2003年創業以來,比音勒芬店面基本都開在機場、高鐵站,近年才往購物中心甚至三四線城市走。
這也讓它的消費人群定位高度清晰。
財報中對用戶畫像的描述:
“40歲以上,多為中小企業主、公務員以及大型國企、事業單位的中高層管理者,可支配月收入在3萬元左右,對價格的敏感度低,對品牌的忠誠度高。”
這群人日常奔波在機場、高鐵站出差,看習慣了這酷似拉夫勞倫的LOGO,當年帶點洋味的品牌名也確實取巧,讓它的高端定位隨著經濟發展而穩固。
換個當下有點戲謔的叫法,就是“中登”經濟。
自2016年上市以來,比音勒芬股份從3元多一路狂奔到2023年的36元,正是強勢的表現。
![]()
圖源:百度股市通
但潮流變化,加上高端人群視野開闊,消費訴求變得復雜起來。
有網友說,大家漸漸明白,其實買比音勒芬的人,基本都打不起高爾夫球。
這其實沒什么好噴的,拉夫勞倫的LOGO是馬球運動員,現場看過馬球的人,又有多少?
買防水沖鋒衣的人,去荒野穿越的,又有多少?
但比音勒芬的核心消費人群也有新口味。
近年戶外成為風口,“一只鳥兩棵樹三條路”成為中登三寶,價格定位與比音勒芬高度重合。
在2025年上半年,安踏集團包括迪桑特、可隆在內的其他品牌收入同比暴增61.1%至74.1億元。
相較而言,比音勒芬上半年總營收增8.63%至21.03億,但歸母凈利潤大跌13.56%至4.14億。
營銷費用的提升其實不是核心問題。
核心是,比音勒芬近年的庫存周轉天數也長期超過300天。
“中登”們開始換口味,潮流轉向,熟悉的商業路徑有點堵塞了。
02
子品牌,仍在調整
對于單品牌運營的壓力,謝秉政早有預期。
2013年,比音勒芬就收購了意大利品牌CARNAVAL DE VENISE(威尼斯狂歡節),2023年進一步拿下了全球商標所有權。
但多年運營下來,CARNAVAL DE VENISE線下店面寥寥可數,天貓旗艦店銷量最高不過兩位數,甚至還有200-300元的服飾,跟定位差異巨大。
同樣是2023年,比音勒芬還以合伙企業形式出資7.2億元,收購“CERRUTI 1881”和“KENT&CURWEN”兩大國際奢侈品牌。
也正是這一年,謝秉政提出了“全球奢侈品集團”的目標,以上品牌的組團,相信他也抱有不少期待。
在這兩年里,CERRUTI 1881和KENT&CURWEN有在一些時尚秀場、雜志上亮相,還有肖戰、古力娜扎、陳都靈、田曦薇等人的穿搭露出。
![]()
圖源:小紅書截圖
但本質而言,也遇上了跟CARNAVAL DE VENISE一樣的難題:無法觸達消費者心智。
2025年8月,謝秉政在媒體交流會上表示,重新定位兩大品牌。
不會將CERRUTI 1881定位為重奢,KENT&CURWEN的定位也從原先的高于拉夫勞倫調整到對標拉夫勞倫。
收購兩大品牌的合伙企業也在2025年12月18日解散并清算注銷,2023年至2025年上半年分別凈虧損4421.64萬元、8117.54萬元、3707.59萬元。
2025年,威尼斯也調整了方向,殺入熱門的戶外領域,并且聚焦了中產出游,并細分了路亞等場景。
目前來看,比音勒芬收購回來的子品牌,幾乎沒有展現出效果,比較“一只鳥兩棵樹三條路”,高下立判。
03
年輕人,如何轉化銷量?
既然資本市場不看好,那就去吸引一些年輕人。
于是,比音勒芬也把眼光投向了年輕人。
2023年6月的二十周年慶典上,比音勒芬提出了新十年發展戰略,隨后LOGO、門店形象都在升級,品類也從原來的2個拓展到4個系列,包括高端系列、生活系列、輕運動系列和時尚系列。
比音勒芬還跟故宮宮廷文化、中國國家地理合作,挖掘更多國潮、國奢元素。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比音勒芬也在和年輕藝人多次接觸后,與丁禹兮簽約先鋒代言人。
2024年的最后一個周末,丁禹兮身著比音勒芬25春夏最新Motion系列,亮相在合肥體育館三萬粉絲面前,似乎開了個好頭。
據謝秉政透露,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過去兩年,比音勒芬90后VIP增長超50%。
2025年上半年,比音勒芬的線上銷售收入2.14億元,同比增長超過70%。可以對比的是,去年全年,比音勒芬的線上銷售營收為2.63億元。
他認為,“年輕化的主力在這里”。
![]()
圖源:淘寶截圖
但如今在天貓等平臺搜索“丁禹兮同款”,銷量也是兩位數左右。
據微博旗下波波數據,丁禹兮女性粉絲占比超80%,主要集中在18-30歲年齡段。
而比音勒芬“丁禹兮同款”價格多在1000~4000元。
從目前聲量和銷量的極大反差來看,問題到底出在品牌定位、產品設計還是粉絲消費力?
也許這需要比音勒芬進一步總結。
畢竟,無論茅臺還是“衣中茅臺”,這些“中老登”品牌的目標都是通過各種聯名、跨界,尋求擁抱Z世代。
這似乎多少有點悖論,既然年輕人與中老年人的審美,以及品牌訴求不同,通過主品牌的短期營銷,是否能夠達到全面收歸的效果?
在很多人看來,似乎是二選一的狀況。
其實也有例外。比如,老登味十足的拉夫勞倫,通過老錢風這一主線敘事也能實現年輕化。
既然有先例,那就不算摸著石頭過河。
就是實際情況不同,用謝秉政的話來說,不能生搬硬套的照搬。
要成為中國版的拉夫勞倫,中間還隔著什么?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