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文/等雨來
人到四十歲，躲無可躲。
三個月前，大伯去世。
一個月前，大奶奶去世。
一個禮拜前，大嫂去世。
一天前，四爺去世。
從小到大，哪些陪伴自己的人，接連去世。
猛然發(fā)現(xiàn)，死亡是如此之近。
不得不接受，自己已經(jīng)是家里的頂梁柱。
以前參加親人長輩葬禮，還有父親、伯父等長輩帶領(lǐng)參加祭祀活動。
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到了不得不親自祭祀，成了一線主祀。
很多繁瑣的祭祀規(guī)矩，也不得不學習，甚至臨場學習，逃無可逃。
終于發(fā)現(xiàn)，死亡是如此之近，從小到大活在自己記憶中的那些長輩們，接連離開這個世界。
本以為自己還是個孩子，扭頭望去，下一輩的侄子、侄女已經(jīng)長得和我一樣高，甚至大學畢業(yè)參加工作。
走在村里的街頭，晚輩們開始叫我大叔、甚至大爺，而我童年記憶中的那些爺爺們，早已遠去。
死亡是個人生必須面對的問題，可怎么面對死亡，如何與死亡告別？
70歲的大伯是突然去世的，前后幾分鐘。
大奶奶臥病在床四、五個月，在孩子陪伴下，84歲離世。
大嫂患病十余年，不到60去世。
四爺罹患肺癌，住院不到半個月，70歲赫然離世。
參加葬禮，送長輩最后一程。
嗩吶響起，家祭之后，十二點半入土，祭祀封土后返回。
下午一點半左右，開席，長輩走了，生活還在繼續(xù)。
家族親朋坐了幾十桌，大家談著何時走、幾點的車等問題。
不知道是大家刻意回避，還是見得多了，習以為常。
去世的人已經(jīng)沒有人談論，往前看，成了心照不宣的話題。
只是，走在村里的街道上，路過一戶人家，猛然記起這是大爺、二爺?shù)募遥r侯我經(jīng)常去這個院子里玩耍。
而今，老院子風采依舊，陪伴自己長大的長輩，已然在這個世界消失。
我們從來不懂得如何告別，正如從來不談死亡的問題。
一切都是那么理所當然，沒人教、沒人提，年紀到了，血脈覺醒，無師自通。
挖個坑，埋進去。
吃個席，坐車走。
明天還要上班，來不及悲傷，也用不著告別。
下次回村，在田地里溜達，看著那一個鼓起的黃土包，倍感親切。
村里嬰兒的啼哭聲，地里老人的黃土包。
自古以來，從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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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派人，一字一字皆是手寫！
等雨來
朝花夕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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