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女流氓”翟曼霞被判死刑，槍決前直言：性是無罪的

眾所周知，咱們現在穿著比基尼去海邊游泳，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吧？可你知道四十年前，有個23歲的姑娘就因為在河里穿了一件比基尼，還交往過幾個男朋友，最后被判了死刑嗎？

她叫翟曼霞，1983年被押赴刑場處決，罪名是當年非常流行的一個詞——“流氓罪”。

行刑前，她抬起頭對著圍觀的人群和行刑官，留下了一句相當超時代的遺言，直到今天還在被人不停提起。

這件事還得從頭說起。1983年夏天，正值酷暑難耐，西安城里到處彌漫著暑氣，一個23歲的年輕姑娘翟曼霞實在熱得受不了，就跑到了郊區的一條河里游泳。要是放今天，這就是件再稀松平常不過的小事，可壞就壞在她穿的是一件在那個年代看來簡直石破天驚的比基尼。這個在當時極為罕見、大膽到令人頭皮發麻的舉動，立刻引來了路人的驚呼和憤怒，有人甚至直接小跑到附近的派出所報了警，稱有個“傷風敗俗的女流氓”正在河里“裸泳”。

其實這已經不是人們第一次盯上翟曼霞了，她打小就從骨子里帶著一股“不安分”的勁兒，雖然出生在陜西西安的一個普通家庭，但特別愛趕時髦。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那種大家普遍穿著灰藍色工作服、衣服打補丁、素面朝天的風氣里，翟曼霞簡直像從畫報里走出來的明星。她喜歡燙當時最時髦的港臺大波浪，腳踩高跟鞋，涂著艷麗的口紅，穿著在那個年代看起來極其惹眼的暴露衣服，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一度是西安城回頭率最高也是最受詬病的年輕人。

周圍人指責她的聲音從來沒斷過，甚至有人當面罵她“不檢點”，喊她“女流氓”，但她好像根本不在乎，依然我行我素，“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這句話，在她身上真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光穿著打扮這事兒，大家雖然看不慣，可也真拿她沒辦法，可是當翟曼霞被帶到派出所后，審訊的結果讓大家徹底不淡定了。警察在調查過程中發現，這個年輕姑娘的感情生活，比她的穿著打扮還要驚掉下巴。她自己毫不避諱地承認，從16歲情竇初開開始戀愛算起，前前后后交往過18個男朋友，而且沒結婚就和每一任都發生過關系。

說實話，哪怕是我們現在稍微思想開放一點了，交往過十八個男朋友也絕對算得上是難以想象，但翟曼霞完全不覺得自己犯了什么大錯，她覺得自己只是在追求愛情，反正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又沒有靠著婚姻插足別人的家庭，憑什么就要被安上罪名呢？

然而，她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1983年，剛好是我們國家開展“嚴厲打擊刑事犯罪活動”斗爭的高潮時期。那幾年，因為社會結構變動大，各地治安問題頻發，為了迅速凈化社會，全國各地都執行著特別嚴厲的法律制裁，尤其對流氓團伙的態度極為強硬。

翟曼霞這個穿著時髦、情感關系復雜的年輕姑娘，毫無疑問地撞到了風口浪尖上，她“公然穿著暴露在公共河道里游泳”的行為，連同那交往18任男友的風流韻事，一并在那個特殊的時代洪流下，被當成了嚴重的社會公害和必須殺掉的警示牌。

當一幫公安武警把年輕貌美的翟曼霞五花大綁押赴刑場時，圍觀的人群一點都不少，卻幾乎沒有一個人同情她。相反，圍觀的許多人都憤怒地朝她吐吐沫，罵她“無恥”，斥責“傷風敗俗、不知廉恥”，覺得一個姑娘能不自愛成這樣，簡直就是該殺。

可讓人佩服的是，到了這種地步，翟曼霞不但沒有哆哆嗦嗦地求饒，反而看著臺下那些恨不得她早點死的人群，做出了讓人始料不及的反抗。她昂起頭鎮定地說道：“性是自由的，是無罪的，是每一個人的權利，是我選擇的一種方式，現在看來這種行為，或許是超前的，但是幾十年后，人們肯定不會再這么看。”說完這番話以后，一聲槍響，年僅23歲的翟曼霞永永遠遠地沉睡在了她為之付出一生的頑固與沖擊的代價里。

其實翟曼霞這種現象，在1983年的嚴打風暴里，并不是唯一的偶然。同樣在那一年，還有一個西安42歲的離異單親媽媽馬燕秦，因為性格外向朋友多，經常在家里叫人來放歌跳舞，這在當年的社會風氣里，簡直是逆了天了。鄰居的舉報很快就跟著來了，在審查中，她后來被認定跟幾十個男子發生過所謂亂搞的兩性關系。

最關鍵的是，有一天晚上，她讓兩個男性舞伴在家里留了宿，又因為馬燕秦身邊帶著自己的親生女兒，這種行為在保守意識很重的環境里，被看作極度離譜的大丑聞。最終，馬燕秦也因此事被判處了死刑。

另外還有江蘇徐州的胡賢華，她是個長相漂亮、性格極其開朗的女孩子，就喜歡跟著感覺走。胡賢華是醫院的一個雜工，個人作風不太讓人認同，跟好幾個交往的男友發生關系，而且還跟她們單位的部門領導走得太近。她不僅私下品行這樣，還常過于高調地帶人回家搞活動、組織跳舞唱歌。本來就是有人看不過眼她的生活作風，一個舉報電話打過去，僅僅26歲的她，也被當地法院以“流氓罪”，判決了死刑，并立時執行。

這幾十年的時間里，每當人們再講起這些故事來，都會覺得那個年代里，一樁人跟人之間自愿發生的情感關系，怎么就會稀里糊涂闖出那么大的禍，搭上一條人命？

1997年，法律界終于取消了當年那個巨大無比的“口袋罪”——流氓罪。翟曼霞如果放在今天，她或許只是一個勇敢追逐自己所熱愛的生活方式的普通姑娘，絕不會搭上自己的命。她確實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卻更大程度上，成了那個時代人們代價最沉重的一塊墊腳石。

不過話說回來，國有國法，不同的時代有它的規矩和主張，我們不能光從如今的視角去評判當年人的錯與對。

時代滾滾往前走，翟曼霞的遭遇，就像一面鏡子——提醒我們每一個自由和權利的獲得，背后常常帶著鮮血紛爭、伴隨著幾代人逝去和他們的嘆息。